“我看誰敢再往前一步。”
她把柴刀緩緩抬起,刀尖指向滿院子的人,聲音不高,卻像一柄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今天誰碰我弟弟一根手指頭,我就砍死誰。不怕死的,儘管上來試試。”
院子裡霎時靜得可怕。連樹上的知了都噤了聲。
幾個大男人竟被這瘦瘦小小的丫頭嚇得齊齊後退了半步——她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一個十四歲少女該有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怯懦,只有明晃晃的殺意。她是真的敢動手。
林溪死死攥著刀柄,感受著掌心傳來的踏實觸感。
還好今天早上結結實實吃了頓飽飯,這會兒手腳都是自己的。
上輩子練出來的跆拳道還沒還給教練,雖然這具身子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出招的肌肉記憶刻在骨頭裡。
四叔林守義捂著方才被踹得隱隱作痛的胸口,狠狠啐了口唾沫。
他不信這個邪。大哥方才不過是一時大意——一個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丫頭片子,
能有多大能耐?她還能回回都得手?
他貓下腰,像只黃鼠狼似的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側面挪,
趁林溪的注意力還在前頭,猛地從斜刺裡衝了過去,伸手就要從背後勒她的脖子。
林溪連頭都沒回。像是後腦勺上長了眼睛,她腰身一擰,
右腿毫無預兆地騰空甩起,一記乾淨利落的側踢,
腳後跟裹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林守義胸口。這一腳她憋了一整天的窩囊氣,爆發的力道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砰——”
林守義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袋爛土豆似的倒飛出去,
後背狠狠拍在兩米開外的泥地上,塵土轟然揚起。
他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喉嚨裡翻湧上一股腥甜,
胸口像被人掄了一錘,眼前一陣陣發黑,又撲通一聲跌回去,
趴在地上光喘氣不出聲,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林溪的眼神全變了。
這丫頭怕不是閻王爺附了身?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一腳竟把一個百多斤的壯漢踢飛兩米遠?這還是人嗎?
“殺人啦——溪丫頭殺人啦!”
人群裡不知誰尖叫了一聲,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往後退,擠成一團,誰也不敢再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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