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村長,包在我們身上!”兩人應得乾脆利落,轉身就去張羅人手。
李氏登時急了:
“哎!村長,憑什麼叫外人?我們可是老二的親爹孃,他的親兄弟都在這兒呢,哪有讓外人插手的道理!”
老村長狠狠剜了她一眼,實在懶得跟這婆娘掰扯:
“林老漢,管好你婆娘。當初搶東西的時候不認親,這會兒聽說有銀子了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人在做天在看。既然分了家,這事就由溪丫頭做主。”
林老漢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悶著頭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誒?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說錯了嗎?你等等我!等等我!”
李氏連喊帶追地跟了出去,聲音漸遠,院子裡總算清靜了。
葬禮辦得匆忙又潦草,甚至稱不上是一場葬禮。
沒有響器班子,沒有哭喪的孝子賢孫排場,連口熱乎的喪飯都置辦不起。
林溪領著幾個弟弟給父親擦洗了身子,從家裡翻出一套最乾淨齊整的衣裳換上,幾個孩子合力將人抬進那口薄棺。
燒了幾刀黃紙,姐弟幾個跪在棺前,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在村裡幾個叔伯的幫襯下,林守田就這樣入了土。
村裡人都說,林守田能有一口棺材,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年頭餓死道旁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是草蓆一卷就完事?
送走幫忙的叔伯,林溪只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強撐著走到水缸邊,舀起半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感覺胃裡沒有那麼空了。
放下水瓢一轉身,差點嚇得叫出聲來,幾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齊刷刷盯著她。
“哎呀媽呀!你們幾個不去歇著,盯著我幹什麼?”
還沒等到回答,屋裡便傳出了嬰孩細弱的哭聲。
林溪一拍腦門。怎麼把那兩個小的給忘了?這哭聲一聽就是餓狠了,聲音都小得快斷了。
幾個弟弟也聽見了動靜,撒腿就往屋裡跑。
老七林清陽守在搖籃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哥哥們: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了......下午就一直在哭,哭累了睡,醒了又哭,現在又開始哭了。
怎麼辦,二哥?我好餓。我是不是沒把弟弟們照顧好?”
其餘幾個弟弟齊刷刷看向林清淵。最大的二哥也沒轍,但還是硬著頭皮安撫道:
“我去廚房做飯,很快就好。你們在這兒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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