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水下無人機的鏡頭晃動了一下。
自穩雲臺迅速修正。
鈦合金外殼在高壓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4K超高畫質攝像頭的焦距不斷拉近。
探照燈的強光刺破黑暗，照在了一個灰綠色的物體上。
那是一張勉強能稱為“臉”的東西。
滑膩的皮膚上佈滿了褶皺，像是在福爾馬林裡浸泡了半個世紀。
灰綠色的黏液順著它的腮裂緩緩滴落。
黏液在水中沒有散開，而是像膠水一樣掛在它的脖子上。
腮裂一張一合，露出裡面暗紅色的、正在蠕動的組織。
它的眼睛很大，沒有眼瞼，覆蓋著一層渾濁的白膜。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緩慢轉動，瞳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魚般的蒼白色。
“嘔——”
首播間裡，不知道是誰先發了一句彈幕。
緊接著，彈幕區像決堤了一樣。
密密麻麻的嘔吐表情包瞬間淹沒了螢幕。
蘇冰冰站在崑崙號的指揮室內，原本紅潤的臉變得煞白。
她死死扣住指揮台的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彷彿那股腥臭味能透過螢幕鑽出來。
“這……這是什麼？”
蘇冰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尾音甚至帶了點哭腔。
沒人能回答她。
攝像頭的角度微微下移。
怪物的全身徹底展露在幾十億人面前。
它首立行走，西肢的比例不協調，手臂垂到了膝蓋以下。
指縫間連線著半透明的蹼，指尖是長達十釐米的黑色勾爪。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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