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活了……”
老林嗓子劈得不像話。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死命抹了一把臉。
“我們活了。”
小李還躺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耳朵邊上。
手在旁邊胡亂抓了兩下，摸到剛才掉落的步槍。
他死死抱住槍托，整個人縮成一團，又哭又笑。
魔都的街道上。
趴在車底的西裝男爬了出來。
他後背的衣服被碎玻璃割得破破爛爛，滲著血絲。
他沒有去摸背上的傷。
而是仰起頭，看著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那層金色光幕。
光幕外，是那堵三萬米長的青黑色高牆。
天被擋住了。
海嘯也被擋住了。
他腿一軟，靠在變形的車門上，慢慢滑坐下去。
雙手捂住臉。
大聲嚎啕起來。
天橋上的短髮女人。
剛才滾下橋面的嬰兒車卡在欄杆邊緣。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把孩子抱在懷裡。
孩子還在哭。
她死死抱住那個小小的身體，臉貼著孩子的後背。
轉過頭。
看著東邊那尊頂天立地的神話巨獸。
不用誰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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