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在小李的後背上。
“活了。”
老林嗓子劈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小李咳了兩聲。
他看著老林，嘴角抽動了一下。
突然笑了出來。
笑聲又破又難聽，比哭還慘。
這笑聲像是個拉開的引信。
防線上的散兵坑裡，接二連三有人爬出來。
一個下士把手裡的鋼盔狠狠砸在地上。
鋼盔彈進泥坑，濺起一片泥點。
幾個大老爺們撲到一起。
死死抱住對方的肩膀。
軍服互相摩擦。
有人跪在地上，用拳頭狠狠捶打著爛泥。
有人仰著頭，嚎啕大哭。
一整條防線上，哭聲連成一片。
這是從地獄門口爬回來後的生理性崩潰。
網路空間裡。
蘇冰冰的直播間。
畫面定格在歪斜的鐵格柵和那半截藍天上。
左上角的線上人數停留在十四億。
資料後臺的承載量早就頂到了紅線。
但彈幕輸入框裡，空空蕩蕩。
足足十五秒。
沒人打字。
所有人都在螢幕前大口喘氣，或者流眼淚。
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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