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箱籠,劉嬤嬤和小茶也回來了。
聽鍾嬤嬤一提,劉嬤嬤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做全套,我等下去燒了。”
喻辭低聲交代道:“趁著用藥石的時候去埋,那會兒香客下山,師父們都在齋堂,後山上應是不會遇著人,也好瞧準機會去埋了她的地方看一眼,多添幾把土。”
一聽這話,劉嬤嬤捂了捂心口,又與喻辭道:“不瞞姑娘說,剛剛在牆外收拾時,奴婢東看西望的,就想尋個機會去那地方瞧瞧。
本來還沒有那麼惦記,可衙門這麼查著,說不搜山了還發現了灰,奴婢心裡越來越沒底。
怕埋得不夠深,怕叫什麼野物給挖了出來,不親眼看一看就不踏實,就想著您說的不節外生枝,才生生忍住了。
現下倒是個好機會,趁著天黑了再去,安全些。
先前講那兇徒會返回來看,奴婢還心說不愧是幹那等歹事的人,膽子真大!
奴婢現在算是明白了,膽大的想看,膽小如奴婢這樣的,也想回去看看哩。”
喻辭輕聲安慰她道:“我曉得你們都不是膽大妄為之人,都是水淹到近前了、迫不得已上了這艘船。
我也在揣度那個姓範的,我親眼瞧見他行兇,他一心求財,卻出了差池,跌跌撞撞慌亂得很。
若他冷靜又有能耐,即便我是偷襲,也很難得手。
因此我猜測,他沒有能力害那武僧。
武僧之死與他、與我們都不相干。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要自亂陣腳,賜婚的聖旨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除非有狡辯不得的鐵證,否則楊大人問話行事都會留一線,以免壞了天賜姻緣、損了皇上顏面,又得罪恩榮伯府。”
說到這兒,喻辭自己就頓住了。
是了。
御賜的姻緣,徐逸之就算再不滿意也不能攪黃了,最多娶回去當菩薩供起來,兩尊泥像面對面,誰也別理誰。
既攪黃不了,武僧到底是怎麼死的,又與徐逸之有什麼關係呢?
案子是高陽縣之事,查案輪不到他來越俎代庖。
若花簪就是武僧偷的,偷盜和兇案本就各論各的;若新娘與武僧當真不清白,查到最後,楊知縣頭痛,徐逸之臉上沒光,還是得硬著頭皮完婚。
畢竟,有情郎又不是親手殺了情郎,她們一行五個人,並一塊都不是那武僧的對手。
那麼,這案子還有什麼查下去的意思?
換她是徐逸之,一定也想著早些啟程,高陽縣想怎麼斷案就怎麼斷案,楊知縣想怎麼粉飾就怎麼粉飾。
什麼等她身體好轉了再走?
聽著好似關心照顧,實際上,陰陽她呢?
晚霞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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