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思索著,徐逸之就解了個圍。
他先對徐寧之道:“程姑娘對我、對伯府瞭解甚少,我之後會向她解釋,你先去尋高海,這就出發吧。”
待徐寧之走開,徐逸之又不緊不慢與喻辭道:“沒有問錯,可以問,是好詞,沒有罵我。”
喻辭:……
每個問題都答了,沒有敷衍,但為什麼聽著感覺還不如敷衍呢?
“我當然知道我沒有問錯,”喻辭仰著頭,驕矜道,“上次就問起過府裡的狀況,世子避而不談,今日出現這種狀況,說來是世子的錯。
世子記得自己剛剛說的向我解釋,如果不想再有這尷尬局面,那‘之後’就別太‘之後’了。
我為人不怎麼計較,但萬一讓規矩重的人計較了,就不好了。
世子你說是吧?”
徐逸之不置可否,只道:“程姑娘上車吧。”
喻辭短促地哼笑了聲,轉頭踩了腳踏。
是、或不是,明明很簡單的回答方式,徐逸之的選擇卻是忽略不答。
再聯想到自初次見面起的幾次交鋒,喻辭能確定對方的一個習慣了。
徐逸之從不在這些無謂的口頭爭鋒上費勁,只會左耳進、右耳出。
只不過,會吐露資訊的從來不止言語,還有人在一瞬間的反應。
徐寧之的緊張尷尬,聯絡從相國寺出發那日徐逸之皺起的眉頭……
出家人、似菩薩。
喻辭猜測著:徐逸之與寺廟一定有什麼故事。
馬車進城。
喻辭往窗外看去,只瞧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兩側鋪面熱情做著生意。
她離京時不過九歲,印象深刻的全是些吃食鋪子,也不曉得有幾家延續至今,還是不是從前的老味道。
行了半個時辰,迎親隊伍抵達了恩榮伯府名下的一處別院。
那是一座兩進的院子,位於衚衕深處,門口種了不少海棠,眼下正當季,清風一吹,花瓣飄著飛舞。
離大喜日子還有八日,這期間喻辭和嬤嬤們被安排住在此處。
高管事指揮著人手擺放箱籠,喻辭慢慢悠悠、落在徐逸之兩兄弟後頭,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花,這才進了院門。
繞過影壁,她在那兩兄弟邊上看到了一位少女。
那姑娘皮膚白皙,眉眼出色,亭亭玉立。
喻辭擅長觀察五官,上下打量兩眼就確認了,此人定是徐逸之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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