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蜀基因壓縮程式,進行強制執行。”
僅僅短短五秒的時間,原本直徑達到兩米的晶體,被壓縮成指甲蓋大小、外觀看起來形似蓮子的暗金圓球,吧嗒一聲掉進了接載盤裡面。
在伸手去接住的剎那,頭頂上方位置的風聲突然一下子變得尖銳,有一塊重達數百斤的青銅材質殘片,從破裂的穹頂上面墜落下來,朝著完全沒有戒備的蘇棠後背砸去。
她沒有來得及躲避,熱血濺到臉頰上的那種感覺是滾燙的。
原本預期中的一擊並沒有落下來。
陸宴用大力氣把戰術手銬的連線鏈硬生生扯斷,整個人合身朝著她撲了過去。
用又寬又厚還很結實的後背替她把這砸擊給接了下來。
隨著骨骼發出悶響的聲音,他悶哼了一聲,下頜的線條緊繃到了極致,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蘇棠的鎖骨上面,燙得她的神經猛地跳動了一下。
在同一時間,蘇棠的身體傳出熟悉的劇烈疼痛,四肢以及全身骨骼的縫隙傳出強烈痛苦。
抗體發揮作用還剩下最後三十秒鐘,如果再不走的話,她就要在這個男人面前,縮小變回七歲的小孩模樣。
陸宴粗重喘息著,即便後背鮮血淋漓,他的手依然死死扣住蘇棠的手腕,不讓她退後半步。
“你……別跑……”
蘇棠看著男人那雙偏執發紅的眼睛,痛覺神經強烈跳動,她反手揪住陸宴散亂的領帶,用力往自己方向拽去。
距離瞬間歸零,她仰起頭,極其強勢印了上去。
這不是吻而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毒殺,陸宴瞳孔在極近距離下放大,原本繃緊準備發力的軀幹在柔軟觸感下,出現了微乎其微的停頓。
趁著他錯愕微張的齒關,蘇棠將藏在舌根下的高濃度致眠曼陀羅孢子,連同帶著鐵鏽味的津液,毫不留情渡進他的口腔。
濃烈麻痺感順著喉管散開,陸宴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四肢的控制權已經被強制剝奪。
他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向下滑落,手指徒勞擦過蘇棠寬大外套邊緣,最後只能單膝跪倒在滿地碎玻璃和青銅鏽泥之中。
視線逐漸不受控制地模糊,大腦也開始變得沉重,就在意識完全被拖入黑暗的前一秒,他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到剛才拿走古蜀蓮子的女人,已經退到中控臺後方秘密的滑道邊緣。
氣流掀起她的長髮,冷豔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她甚至沒有看一眼他背後的傷,只留下一句隨風散亂的話語。
“想要答案?荒星大賽見。”
女人高挑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跌入滑道,徹底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地下管網中,冷白與猩紅光影還在實驗室裡交替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和外面建築倒塌的動靜混雜在一起,空氣裡塵土味夾雜著他自己流出的血腥味。
荒星大賽,蘇棠。
陸宴狠狠咬破自己舌尖,劇烈的痛楚換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他憑藉著連神經毒素都無法徹底壓制的意志力,雙手死死摳住金屬地面,硬是拖著半麻痺的身體站了起來。
跌跌撞撞撲到滑道入口,一腳踹開堆積在上面的廢墟,深不見底的黑洞裡,只有冷風倒灌上來的呼嘯,抓不到了,跑的真他媽乾脆。
陸宴靠在已經殘破的控制檯,胸膛劇烈起伏,眼底透露濃重的陰鷙神情。就在他準備轉身強行突圍出去的時候,在右側的角落位置,被炸彈炸得扭曲變形了的排風管道深處,傳過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緊接著,一聲軟糯驚恐還帶著濃濃哭腔的細小聲音,隔著那厚厚的金屬管壁,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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