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呼吸中帶著硝煙以及機油的焦臭味。
“你那點血,憑什麼能讓古蜀變異的植物把陸家找了二十年的東西吐出來,別再用在孤兒院看電視學到的那一套來糊弄我。”
糟糕了,這個瘋子開始起疑心了。
蘇棠心裡一下子就覺得情況不妙,絕對不能讓他拿到血液樣本去進行化驗,只要一進入陸氏的實驗室,她這具七歲孩子的身體裡的基因序列,就會把K的身份徹底地暴露出來。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生理性的淚水說出現就出現了。
七歲的女孩突然之間大哭起來,在空曠的地下深淵當中顯得特別刺耳。
“哇~”
她一邊大聲乾嚎著,一邊拼了命地把帶有鮮血的手往陸宴的身上蹭。
“嗚嗚嗚怪物,那個綠色的水濺到我的手上了,棠棠的血被汙染了,要變成長滿觸手的小怪物了,嗚嗚嗚我不要發生變異。”
高階定製的西裝早已經被泥漿和植物腐蝕液毀壞得不成樣子了,蘇棠專門挑選最髒最亂的布料使勁地用力擦拭。
陸宴被這突然出現的哭鬧吵得腦袋疼,他低下頭看著那顆在自己胸口胡亂蹭的腦袋,這個小傢伙哭得一點形象都沒有,鼻涕和眼淚全都抹在他的身上。
原本想要提取血液樣本的想法,在看到那根被蹭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灰泥的手指的時候硬生生地停住了
物理銷燬證據,蘇棠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面上哭的更慘了甚至還打了個哭嗝。
陸宴嫌惡的鬆開手任由她蹲在地上抽噎,這套汙染源轉移的狗屁邏輯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小丫頭片子在這跟他玩心眼,但眼下確實沒了直接證據。
他調轉視線重新打量手裡的青銅匣。
黑天鵝族徽與古蜀縱目紋路交織在一起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機械鎖眼,陸宴拇指發力試圖靠蠻力推開頂蓋,青銅摩擦發出刺耳鈍音卻紋絲不動。
餓死我了,蘇棠蹲在地上揉著肚子,超頻催化變異植物的後遺症瘋狂上湧,胃裡傳來陣陣難熬的灼熱感,四肢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勁。
她抬眼看著那個還在和青銅匣較勁的男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奶聲奶氣的童音在空曠的祭臺上響起。
“笨蛋爸爸。”
陸宴手上的動作停住偏頭看她。
蘇棠指著匣子表面那些極其細微的飛鳥刻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是九鳥繞日鎖,你再這麼順著倒騰,裡面的自毀機關一下就得啟動,到時候連個渣都剩不下。”
陸宴死死盯著她。
“孤兒院電視裡還教你怎麼開古蜀機關了是吧。”
蘇棠理直氣壯的揚起下巴。
“電視裡的尋寶專家都是這麼演的呀,逆時針,按住最中間那隻鳥的眼睛往下壓不就行了。”
他遲疑片刻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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