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白搖頭:“沒有。我要帶他們找李定國。不只他們,還有通往那地路上攔截流民的那兩股潰兵,我也準備一同帶走。”
“李定國?”
孟君想起在南丹被關押的周順說的那個李將軍。
“我在打聽陳秀才時聽聞,此人正在西南各地招收潰兵,收攏義軍。南丹、那地、泗城到雲南,他們在沿途設有招收點。
離義莊最近的招收點在丹爐山下的山王廟。我準備把三股潰兵整合到一起,帶過去。如此一來,通往那地的路就太平了。”
孟君明白,他把這群流竄作亂的潰兵引走,既可讓盤桓在此處的流民得以西去,也可讓他們往莫傢俬鹽道前無攔路之險。
只是她心中仍存顧慮,餘下兩股潰兵散漫慣了,未必肯輕易聽他調遣。
李聞白語氣平淡中帶著自信:“不用擔心,我有的是辦法和經驗。收攏潰兵,無非‘恩威’兩字。讓他們怕你,又讓他們信你。”
想到他剛才就往那一站,幾句話,就讓曹二等人聽了命令,孟君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再者……”側頭看向她,眼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還打算藉著這三股潰兵,給褚厚賢布一場迷局,混淆他的耳目。”他說。
孟君望著他。
“那天的番役雖然被我殺了。但保不住下一個,下一批就會來。”他說。
孟君深知他說的是對的。從梧州一路走到這裡,清廷的網從來沒有真正撤過。每一次她以為已經甩掉了,結果網就兜頭罩下來。
“現下,我帶著數十潰兵往西走,動靜不會小。褚厚賢的探子只要不瞎不聾,就一定會來探虛實。而我在其中,他們就會以為你們也在其中。”
孟君明白了,說:“他會派人去追,他會覺得我們想趁亂混過去。”
李聞白點頭:“你畫一張按書走的地形圖給我,我照這條路走,他才不會生疑。”
孟君猶豫,如果褚厚賢真的追了過去,李聞白豈不是危險?
李聞白以為她擔心褚厚賢不會上鉤,自通道:“他越聰明,越會上這個當。他一定會把人手全調去堵,甚至還可能親自出動,你信不信?”
孟君不答話。
李聞白又道:“等我走後,你與玉善不要再露面。等我把那地的潰兵帶走,又成功引走番子後,你再和玉善動身往那地州去走莫伋給的密道。”
這個方法很好,孟君想不出更好的。
“那你呢?”她問。
“我給褚厚賢布幾天迷陣後,就帶潰兵們去山王廟,然後再去泗城與你們匯合。”
孟君沉默了一會,點頭:“匯合點就定為泗城東北角的那個舊寨,莫伋輿圖上有標註,那裡是安全的。”
“行。你和玉善萬事小心。不要貿然替人出頭,亂世裡,善惡難辨,安穩自保為先。”
她低低地應了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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