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想讓她知書達禮,又不想教她讀書識字,這麼難辦的事,即便求社公也辦不了吧。”李聞白玩笑道。
孟君實在沒忍住,捶了他一拳。
李聞白接住這一拳,哈哈一笑,拉著她席地坐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玉善只是記得快,並不是記得住呢?”他問。
孟君愣了一下,回想起在梧州,父親教玉善背《千字文》的情景。
她記得第一天,父親是十分驚喜的,後來便沒了這份驚喜。
有一天,他對自己說:玉善在背誦上並無天賦。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門被嘎吱推開,端著一盆水的玉善站在門口。
她看到地上坐著的兩個大人,大眼一亮:“阿姐,李大哥,你們醒啦!我打了水來給你們洗臉!”
她端著水進來,臉上“求誇獎”的小表情藏不住。
李聞白與孟君對視一眼,二人從善如流地誇起來。
玉善當即拍胸表示,以後他們的洗臉水,交給她!
李聞白最後一個洗臉。洗完後,他掂了掂玉善的竹杖,隨口道:“玉善,我在善之仙谷教你的棍法第二式口訣是什麼?”
玉善接過棍,呼呼地舞得生風。
收式,立定。她得意一笑,“就是這樣的。”
“口訣呢?”
玉善皺著小臉想了一陣,最後抓抓頭髮,討好一笑:“我忘記了。”
孟君一直緊繃的後背終於在這一刻,才算是真正放鬆下來。
玉善立即朝孟君求助:“阿姐,你肯定記得。你快告訴我。”
“好。”孟君清清嗓子,目光一錯不錯地望著她。
“上打咽喉下打陰,中打兩肋不容情。進步貼身戳字訣,神仙也難避此鋒。”
玉善一拍手,轉看向李聞白。
“對。就是上打咽喉下打陰,中打兩肋不容情。進步貼身戳字訣,神仙也難避此鋒。李大哥,我剛才使得怎麼樣?威風嗎?”
李聞白笑著點頭:“威風。”
玉善還想再表演第三式,卻被孟君拉住。
孟君也學著李聞白那樣,儘量讓自己自然隨意,但她嗓子還是有些發乾:“玉善,你還背得出《堯典》嗎?”
玉善一如背棍法一樣,又是皺臉又是抓頭髮,最後有些心虛道:“阿姐,我只記得有個‘以親九族’和‘平章百姓’,其他的都忘記了。你能不能再教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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