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問,心裡藏著好奇,藏著一點點小矯情。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指尖摩挲著我的指腹,“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第一次見你,你坐在會議室裡,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是硬著頭皮跟我談合約,眼睛裡帶著倔強,像只炸毛的小貓。或許是那次,你給我煮壞了粥,卻紅著臉跟我道歉,非要重新煮一碗,笨手笨腳的,卻可愛得緊。又或許是,我去你的小店,吃你做的失敗品,你窘迫得臉頰發紅,卻還是把盤子推到我面前,說‘您慢用’。”
他的話,一句一句,砸在我的心上,軟乎乎的,甜滋滋的。我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我還以為,你只是把我當作一份投資,一份合約裡的資產。”想起那天看到的資產評估報告,想起合約洩露時的絕望,心裡還是有點酸澀。他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緊,“傻丫頭,那只是一份例行的資產稽核,是公司的流程,跟你沒關係。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把你當作資產,你是蘇念,是那個讓我的家裡有了煙火氣,讓我的生活有了期待的蘇念,是我想要用一生去守護的蘇念。”
他拉著我的手,走到操作間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木櫃,看起來有些陳舊,跟店裡精緻的裝修格格不入。“你看這個。”他開啟木櫃,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鏽跡斑斑的。他開啟鐵盒子,裡面裝著一些舊東西,有一張泛黃的照片,是一個小女孩,扎著羊角辮,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蛋糕,笑得眉眼彎彎。還有一個小小的烘焙模具,是兔子形狀的,己經掉漆了,還有一張紙條,字跡稚嫩,寫著:“以後要開一家烘焙店,叫暖陽小築,做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我愣住了,那張照片,是我小時候,那個模具,是我父親送給我的第一個烘焙模具,那張紙條,是我小學時寫的,我以為早就丟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這……這怎麼會在你這裡?”我聲音顫抖,拿起那張照片,指尖撫過照片上的小女孩,眼眶瞬間紅了。陸時晏從身後抱住我,輕聲說:“你父親生病的時候,我去幫你處理家裡的事情,在老房子的閣樓裡找到的。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小姑娘,心裡藏著這麼美好的夢想,我一定要幫她實現。”
原來,他為我做的一切,早就開始了,早過那份合約,早過我們在會議室的第一次見面。他不僅幫我還清了債務,保住了暖陽小築,還偷偷收藏了我的舊物,記住了我的夢想,甚至把我的烘焙店升級成了“念時”,把我們的名字刻在了一起。我轉過身,撲進他的懷裡,眼淚洶湧而出,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感動,因為幸福,因為這個男人,用他最不動聲色的方式,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的愛。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替我擦去眼淚,“別哭了,傻丫頭,以後有我在,你的夢想,我陪你一起實現,你的餘生,我陪你一起走。”我靠在他的懷裡,點了點頭,眼淚沾溼了他的襯衫,卻覺得心裡無比安穩。操作間的烤箱餘溫還在,空氣裡的甜香還在,身邊的人也在,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簡單,溫暖,甜蜜,有他,有烘焙,有夢想。
我們在店裡待到後半夜,才一起回了半山觀邸。車子駛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臉上,輪廓柔和,俊美得讓人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