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時”烘焙店的衛生風波看似平息,可那股藏在暗處的惡意,卻像一根細刺,紮在心頭,讓人不得安寧。陸時晏讓助理徹查此事,從舉報資訊的源頭到食藥監局那名中年男人的背後牽扯,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我依舊每天守在店裡,揉麵、烤蛋糕、研發新品,可指尖觸到溫熱的烤箱壁時,心裡卻總少了幾分往日的輕鬆,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我,盯著這家承載著我和陸時晏夢想的小店。
店裡的員工們也心有餘悸,小雅收拾操作檯時,總是時不時地往門口看,Linda打奶油時,手也會偶爾發抖。我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走到她們身邊,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別害怕,有陸時晏在,有我在,沒人能隨便欺負我們,咱們好好做生意,把味道做好,比什麼都強。”小雅抬起頭,眼裡帶著委屈,卻還是點了點頭,“念姐,我知道,就是心裡有點慌。”Linda也附和著,“是啊,念姐,那些人太過分了,明明就是故意來找事的。”
我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裱花袋,擠出一朵漂亮的奶油玫瑰,“慌也沒用,咱們的烘焙店,靠的是味道和良心,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別人說三道西。來,咱們試試新的裱花手法,這款玫瑰慕斯,要是做好了,肯定能成為爆款。”我故意轉移話題,想讓她們放鬆下來,烘焙是能讓人靜下心來的事情,指尖的奶油在蛋糕上勾勒出線條,那些不安和慌亂,似乎也能被一點點撫平。
陸時晏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會立刻趕到店裡,有時是悄無聲息地站在操作間門口,看著我忙碌,有時是走到我身邊,替我遞上一杯溫水,或者擦去我額頭的汗珠。他話不多,卻總是用行動告訴我,他一首在。那天我正在揉麵團,揉得手臂發酸,他走過來,從身後接過我手裡的麵糰,大手覆在我的手上,帶著我的手一起揉,“我來幫你,你歇會兒。”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包裹著我的手,力道適中,揉出來的麵糰光滑細膩,比我揉的還要好。
我靠在他的背上,看著他揉麵團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溫暖,“陸總,你這手藝,不去開烘焙店可惜了。”他低笑一聲,後背輕輕震動,“那以後就給我太太當學徒,專門揉麵團,怎麼樣?”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腰,“想得美,我的學徒可是要交學費的。”“學費?”他轉過身,捏了捏我的臉,“我把我自己都交給你了,還不夠交學費嗎?”他的話讓我臉頰發燙,周圍的員工們都捂著嘴笑,我羞得推開他,“別胡鬧,大家都看著呢。”
他看著我泛紅的臉頰,笑得眉眼彎彎,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就在這時,他的助理陳舟匆匆趕來,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陸時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溫柔的笑意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查到了什麼。“怎麼了?”我輕聲問,心裡充滿了不安。他摸了摸我的頭,語氣盡量溫柔,“沒事,一點小事,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在店裡等著我,別亂跑。”
他匆匆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我站在原地,心裡亂糟糟的,陳舟的表情很嚴肅,陸時晏的臉色也很難看,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