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我在店裡魂不守舍,烤壞了兩盤馬卡龍,連小雅都看出我的不對勁:“念姐,你是不是擔心陸總啊?其實陸總那麼厲害,肯定能搞定的。”我勉強笑了笑,把烤壞的馬卡龍扔進垃圾桶:“我就是覺得那個老先生太奇怪了,怕他是別有用心。”正說著,店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斜襟布衫,手裡拎著一個竹籃,看起來很樸素,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姑娘,給我來兩塊棗泥糕,要軟一點的,我牙口不好。”老太太的聲音溫和,帶著點江南口音。我連忙給她裝了兩塊剛出爐的棗泥糕,額外多放了一塊桂花糕:“阿姨,這個桂花糕也軟,您嚐嚐,不要錢。”老太太笑著接過,從竹籃裡拿出一個布包,“姑娘心腸好,我也給你帶了點東西,自家種的橘子,甜著呢。”
我接過布包,橘子的清香撲面而來。老太太坐在窗邊慢慢吃著棗泥糕,忽然開口:“姑娘,你是陸時晏的媳婦吧?我在電視上見過你。”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老太太嘆了口氣:“時晏這孩子,不容易啊,小小年紀就扛起這麼大的擔子,還遇到這麼多糟心事。”她的話裡帶著心疼,不像是外人。
“阿姨,您認識時晏?”我好奇地問。老太太點點頭,眼神飄向遠方:“我是他父親的老同學,當年我們一起在工廠上班,他父親是個實誠人,可惜走得太早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查李老的事,二十年前,李氏建材確實做過手腳,我丈夫當時是工廠的倉庫管理員,親眼看到他們送的建材質量不合格,卻報了高價。”
我心裡一陣激動,連忙問:“阿姨,您丈夫還有相關的證據嗎?比如記錄或者單據?”老太太搖了搖頭:“當年我丈夫提過一句,被李老知道了,沒過多久就被辭退了,那些單據早就被銷燬了。不過……”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這是西郊老宅儲藏室的鑰匙,當年你公公擔心李老報復,把一些重要的東西藏在了儲藏室的牆縫裡,讓我丈夫幫忙保管鑰匙,說以後如果陸家遇到難處,就把鑰匙交給他的後人。”
我看著那把生鏽的鑰匙,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原來送印章的老先生和這位老太太,都是父親的舊相識,是來幫我們的!“阿姨,太謝謝您了!”我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老太太握住我的手,“姑娘,你是個好姑娘,好好幫時晏,陸家不能毀在那些壞人手裡。記住,儲藏室的牆縫在北牆根第三個磚縫裡,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
送走老太太,我立刻給陸時晏打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電話那頭的陸時晏也很震驚,沉默了幾秒後說:“我現在就讓陳舟取消打探,明天董事會結束,我們一起去老宅。”掛了電話,我緊緊攥著那把生鏽的鑰匙,心裡又激動又緊張。激動的是終於找到了李老的突破口,緊張的是不知道儲藏室裡藏著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第二天,陸時晏去開董事會,我在店裡坐立難安,時不時看手機,生怕錯過他的訊息。首到中午,陳舟發來訊息:“蘇小姐,陸總順利拿下張老,他己經反水,願意指證李老和溫明遠的勾結。”我心裡鬆了口氣,剛想回復,就看見溫明遠的助理又出現在店門口,這次他沒有戴墨鏡,臉色陰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