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陸時晏的肩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想用這種方式給他一點安慰。他順勢將我攬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發頂,聲音沙啞:“念念,我總覺得,我父母的死,和陸氏集團內部的人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和爺爺當年的某些決策有關。”
我心裡一驚,抬頭看著他:“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他眼神複雜,“我爺爺當年突然把陸氏的大權交給我父親,引起了很多元老的不滿,其中就包括李老和那位被溫明遠指認的元老。我父親去世後,爺爺身體也一首不好,沒過幾年就走了,現在想來,這一切似乎太過巧合了。”
他的話讓我渾身發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陸家內部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那爺爺的筆記本里,有沒有提到什麼相關的事情?”我想起那個泛黃的筆記本,裡面或許藏著更多秘密。陸時晏搖了搖頭,“我翻了好幾遍,裡面大多是公司運營的心得,還有對我的期許,沒有提到任何關於內部矛盾或者車禍的事,可能是爺爺故意隱瞞,也可能是來不及寫。”
正說著,陸時晏的手機響了,是陳舟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凝重,“什麼?找到修車師傅的遺物了?好,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他看著我,“陳舟在修車師傅的出租屋裡找到了一個鐵盒子,裡面有一些東西,可能是線索,我們現在過去看看。”
我們趕到修車師傅的出租屋時,警察己經勘查完現場離開了,陳舟正守在門口。出租屋很小,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看得出來修車師傅的生活並不富裕。鐵盒子放在床頭櫃上,看起來有些陳舊,上面還掛著一把小小的銅鎖,不過己經被撬開了。
陸時晏拿起鐵盒子,開啟來,裡面沒有現金,也沒有貴重物品,只有一疊厚厚的信封,還有一個小小的錄音筆。“這些信封裡裝的是什麼?”我好奇地問。陳舟拿起一個信封,開啟來,裡面是一沓沓的現金,上面還附著一張紙條,寫著“每月生活費”,落款日期從二十年前開始,一首持續到現在。
“二十年前?正好是我父母車禍發生的那一年。”陸時晏的眼神變得銳利,“看來,一首有人在暗中給修車師傅錢,讓他保守秘密。”他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一段模糊的對話,聲音經過處理,聽不清具體是誰,但能隱約聽到“剎車”“錢”“保密”等字眼。
“看來,修車師傅確實知道些什麼,只是沒來得及說出來。”我心裡有些遺憾,如果錄音筆裡的內容能更清晰一些,或許我們就能找到關鍵線索了。陸時晏卻皺著眉頭,盯著錄音筆,“這個錄音筆的質量很好,按理說不該這麼模糊,可能是被人處理過,也可能是修車師傅故意這麼做的,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他把錄音筆收好,又拿起那些信封,“這些錢的來源,一定要查清楚,能二十年不間斷地給修車師傅打錢,這個人的經濟實力不一般,而且很可能就是當年的幕後黑手。”陳舟點頭,“我己經讓財務部門的人去查這些現金的編號和來源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離開出租屋,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亮起,卻照不亮我們心中的陰霾。陸時晏送我回半山觀邸,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思考著修車師傅的遺物和那些神秘的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