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陸江野歪了歪腦袋,眯縫起雙眼,“你應該早點說。”
周遊順杆往上爬,“那你現在把豹紋的微信刪掉。”
“我拒絕。”陸江野從周遊的手指中把手抽出來,麻利地摁開密碼鎖。
周遊的心情像被風吹過的火星子,猛烈地亮了一下,又滅了。這人怎麼軟硬不吃呢。他氣得大叫:“陸江野你特……”
“但我向你保證絕不跟他發生任何關係。”陸江野打斷了周遊,他拉開公寓的門,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
周遊扯了扯背上的包,一低頭鑽進房子,“保證要怎麼保證?”
陸江野緊隨其後走入房間,拉上門,“給你發個誓?”
周遊說:“不好意思,我是無神論者。”
陸江野笑,從口袋裡抽出手朝周遊扔了個東西。周遊眼疾手快地接住。那是一個手機。
“你可以把自己的指紋錄裡面。以後我的手機隨你查。”陸江野肩膀倚著過道的牆壁,斜斜地站著,“也歡迎你隨時查崗。”
“我想知道你不願意刪微信的理由。”
“因為他經常混夜店和酒吧,我需要他作為線人盯著蜘蛛的下落。”陸江野很快地回答道,“這個理由你能接受嗎?”
周遊有些意外地揚起兩邊眉毛,又緩緩垂下眼睛。他的臉變得有些紅了,小聲說:“能。”他把手機扔還給陸江野,“手機我不查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找蔣靜。”
陸江野饒有趣味地盯著周遊看了一會兒,站直走了過去,微微俯下身。周遊的肩膀動了動,陸江野便停住。當他確認周遊不再後退,輕輕地笑了聲,飛快地親吻他的左臉頰。
“晚安。”
陸江野說完,扭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周遊一個人留在客廳,原地站了半分鐘。他轉頭看了看陸江野的房間門,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第二天,他們再一次回到了寒嶺縣,找到蔣靜的小飯店。
正午時分,蟬像餓死鬼似的叫得聲嘶力竭,離飯點卻還早了些。
小店裡顧客寥寥無幾,小姑娘慧慧坐在風扇底下看書。聽到動靜,蔣靜抬起頭,看到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急急站起來。她沒戴帽子,已經長出了短短刺刺的頭髮,看著像一顆圓潤的獼猴桃從櫃檯後面彈了出來。
“我來了。”周遊把手肘往檯面上一架,手指在上面敲打著。他開門見山地問:“找我們有什麼事?”
蔣靜縮了縮肩膀,有些戰戰兢兢,“我見到禿頭了。”
“什麼時候?”
“最近。這個月他隔三差五地就到我們餐館吃飯。”蔣靜說,“我好些年沒見過他了。估計是剛從外地回來”
寒嶺縣不算大,街頭巷尾加一塊不過幾千人口。人與人之間多少都有那麼一點沾親帶故關係,不是同學就是遠親或鄰居。蔣靜不認識禿頭,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禿頭和瘦猴在蔣靜的學生時期常常堵在路口搶學生們的錢,大家全都繞著他們走。蔣靜也因此看了個眼熟。
“他變了很多,但我能肯定是他。”蔣靜語氣肯定,“因為是常客,所以我跟他聊了幾句。他好像在外地搞了一筆錢,想回來相親結婚。他還問我有沒有合適的姑娘介紹介紹。”
周遊的手指停下,併攏地縮緊手心,他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神情,“謝謝你,非常有幫助。”
站在後面的陸江野突然插話:“他什麼時候會再來?”
“不確定,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晚上。”蔣靜說,“你們午飯在這兒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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