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抬眼從後視鏡裡看看陸江野,將手銬扔給他,“嚇唬嚇唬得了。別玩過火。少爺脾氣大,事後不好哄的。”
陸江野沒回答她。周遊躺在他的大腿上安靜地沉睡。陸江野把手放在他柔軟的頭髮上。
路過便利店時,陸江野買了幾罐啤酒。他並非那麼沉著,也需要酒精壯壯膽。
把周遊安頓好,李木子就走了。陸江野拉上遮光窗簾,關掉所有的燈。
他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一口一口抿著略微苦澀的啤酒,等待周遊醒來。
第48章
“陸江野!”
從嗓子眼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呼喊著他的名字。周遊很少連名帶姓地喊他。
陸江野停下,微微支起身體,摁下床頭的按鈕。厚重的遮光窗簾緩慢地向兩邊退去。城市的人造燈光瞬間湧入,流淌到兩個人的臉上。他們依舊捱得很近。陸江野一片晦暗中找到了周遊的眼睛。
“這麼快就暴露了?”
“我認得你的手……”
“早知道就戴手套了。”
“沒用,接吻也會……”
“……”
“放開我。”周遊說話有氣無力,絲毫不用哀求的語氣。哪怕他虛弱得動彈不得,也一如往常的不卑不亢。陸江野拉扯嘴角,一口氣從他的唇縫中洩了出來。他鬆開手指,又重新捏緊周遊的手腕。
是啊。他用手觸碰過周遊的皮膚,親吻過他的嘴唇。一次又一次,數不清的觸碰。他在他的身體上留下記憶。可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身體變得如此親密?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周遊可以輕而易舉地認出他,又能如此輕易地拿捏他。
明明是他先發現他,在那個一眼望得到頭的籃球場上。所有的凝視都是先從他的眼中漏了出去的。他佈置誘餌,張羅陷阱,自以為有耐心地看著周遊一步步走過來。
可為什麼先墜落的是自己呢?究竟是哪個時間點,哪個瞬間變得不再遊刃有餘?變得患得患失?
“你要幹什麼啊?”周遊又問。他擰了擰手腕,試圖掙脫開陸江野的束縛。他沒有什麼力氣,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很大。夜色修改了他虹膜漂亮的灰藍色,使他看起來有了一雙更深邃的眼瞳。
“即便你認出來我也沒打算停下來。”陸江野語氣冷淡地說。
“停下什麼?要幹什麼?”
“周遊,被藥倒後會被怎麼對待?你一點都想象不到嗎?”陸江野用手指挑開褲腰上的鬆緊帶,手便順勢鑽了進去。他聽到周遊輕輕的抽氣的聲音,俯下身再一次親吻他的嘴唇。
“看吧。哪怕是不願意,被碰到了還是會有反應。”
周遊咬著牙,“陸江野你……你瘋啦?”
陸江野平靜地看著他,“嗯。瘋了。”
起初,陸江野並不想在這個時間點做這樣的事。他更喜歡打安全牌,會給自己留一個“還是朋友”的退路。他還有耐心,還可以再等。如果不是周遊固執地以身犯險,他大概什麼都不會做。
陸江野的手指越過了界限,在從未到過的禁區為所欲為。他親吻周遊的耳垂,輕舔過他的喉結和鎖骨。周遊的氣息越來越凌亂。
陸江野鬆開周遊的手,用雙唇一點點向下探。他咬住t恤衣襬,向上掀起一小截,抬眼看了看周遊的反應。周遊試圖用手推開陸江野,他始終使不出力氣,手指陷進了陸江野的頭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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