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銳：……
孩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今天這陣仗不是來送錢，而是來砸場子的？
莫玲玲和莫芳芳這時候也發現不對勁：“怎麼圍這麼多人？出什麼事了？”
幾個人頓時加快腳步，越靠近，議論聲越清楚。
“怎麼回事啊？聽說要關門？”
“不會吧？我家孩子上週才交的補課費。”
“是不是有人舉報了？聽說工商和公安都來了。”
聽到最後一句，林惜銳心裡猛地一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扒開圍觀的人群往裡面擠，秦楓也緊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路擠進補習班大廳，就看到幾個穿著白襯衫的執法人員站在教室中央，幾名穿著警服的公安站在旁邊。
站在人群中央的一名中年幹部沉著臉，聲音嚴肅地開口：“總之，沒有任何資質，你們這個補習班不能繼續辦，今天必須立即解散學生，你們看看，這麼多孩子，一點消防設施都沒有，沒有辦學許可證，沒有營業執照，完全就是——”
他聲音陡然提高：“非法辦學！”
林惜銳腳步猛地一頓，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鄭宏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汗，卻還是擠出笑容，從口袋裡摸出剛拆開的紅雙喜：“幾位同志，大熱天跑一趟辛苦了，抽根菸，抽根菸。”
他說著，動作熟練地把煙一根根遞過去。
“謝謝，不抽。”
“工作時間，不方便。”
“不用了，謝謝配合。”
遭遇三連拒，鄭宏舉著煙盒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只能訕訕一笑，又默默把煙塞回口袋。
林惜銳站在人群后，看得心裡直嘆氣，她爸這是屬於典型的老江湖思維，遇事先遞煙是沒錯，但今天明顯不是遞煙能解決的問題。
另一邊，林嵐已經急得眼眶通紅，她不停解釋：“同志，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暑假給孩子補補課，從來沒人告訴過我們還要辦這些手續，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為首的中年幹部搖了搖頭，語氣雖然沒有剛開始那麼嚴厲，卻依舊十分堅決：“不行，手續沒有辦下來，就不能繼續招生辦學，你們規模太大了，九十多個學生，已經不是私人輔導了，萬一發生火災、踩踏，或者其他安全事故，這個責任誰承擔？”
一句話，把林嵐問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麗敏站在旁邊，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林春華雖然心裡也沒底，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蹲到學生們中間，努力露出笑容：“同學們別怕，老師們都在呢。”
林惜銳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大腦飛快運轉，情況已經十分明顯：他們遇到了工商和消防聯合檢查，且對方目標明確，就是衝補習班來的。
想到這裡，她心裡反而迅速冷靜下來，既然不是隨機抽查，那麼大機率就是被人舉報了，還是多部門同時舉報。
現在去猜是誰，沒有任何意義，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可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是她大意了，忘了樹大招風，但現在不是她自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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