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商玨看向她
“是兄長沒有保護好你。”
商玨答非所問, 緩緩搖頭，言語間皆是道不盡的無奈。
“若非萬不得已，兄長怎捨得你獨自前來大雍, 存亡安危皆在皇帝一念之間，惶惶不可終日……如今見你一切安好，兄長這顆心, 也跟著放下了。”
商玨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 幽幽之語中並感覺不出多少寬心，反而充斥著濃濃失落與沈痛。
他握著扶楹柔荑般的手，覆於自己的臉頰，輕柔摩挲撫動，對女子手心的溫潤觸感迷戀，甚至深深沈醉。
“阿楹挽髻的模樣甚美。”
商玨看向她的眼神柔和多情, 繾綣至深, 當意識到一切已滄海桑田, 再無轉圜之地，只得深重無奈地嘆一口氣。
“只是可惜……”
商玨欲言又止道。
扶楹知他心中所想, 但自己也無法改變什麼, 重重闔上雙眼, 胸口似被巨石壓住，難以呼吸，淚水大顆大顆控制不住地掉落。
“阿楹, 你嫁給狗賊是迫於無奈, 皆為自保, 是嗎……”
商玨不忍見到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抬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我真的好怕，他會傷害你。”
悲憫卻尖銳的話語, 以及臉頰上其他男子的陌生觸感，無一不令扶楹有些瑟縮，微不可查地向後退避著。
“兄長且聽阿楹一句……”
提及聞灼，她輕撚著商玨袖口，試探著勸服道：“去年戰敗，我知兄長難以嚥下心中憤懣。只是……兄長多次使人前來行刺衛王，能完全消解所有仇恨，扭轉眼下局勢嗎……？”
她與聞灼在大明宮重逢之時，便目睹阿楣阿稜遵照周密計劃刺殺聞灼，二人命喪黃泉，她險些被深陷仇怨的聞灼冷血抹殺。
入府後，商玨又派三胞胎兄弟前來擅闖衛王府，她也遭受此生前所未有的劫難。
她真切地希望，他不要再鋌而走險。聞灼武藝高強，且有諸多侍衛保全安危，又豈是幾個刺客可近得了身呢？
商玨沉默不語，面色瞬間陰冷下來，似要融入這巷裡的黑暗中。
扶楹頓了頓，低聲懇求：“請求兄長莫要再派刺客前來……若衛王有三長兩短，阿楹小命不保，北狄一族可能也將面臨血洗與清掃……”
商玨莫名慌亂起來。
與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扶楹，竟哀求著他莫要傷害聞灼——這傾覆北狄政權的元兇，十惡不赦的罪魁禍首。
他潛意識裡已敏銳察覺到，扶楹與自己之間，驀地崩裂出了一道深深的幽谷。
“阿楹，這是什麼？”
商玨眼角餘光無意落在扶楹腰間，見到那枚碩大的羊脂白玉佩，目光驟然間變得冷冽。
扶楹下意識撫上那玉佩，猶豫著解釋道：“這是衛王贈予我的貼身玉佩，也為了……保我在這長安不受欺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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