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悔》第16章 第 16 章 已可說是無上帝寵(2)

作者:阮阮阮煙羅·1個月前

芍音自是無法接受蕭珩的“心意”,卻也不能口無遮攔地將當今天子惹怒,每日里,就只能重複說一些謙卑婉拒的話,一次次地恭敬請求蕭珩放她離開。

她和蕭珩像每天都在自說自話,蕭珩聽不進她的婉拒和請求,而她,也聽不進蕭珩那些“深情款款”的表白。

每當聽蕭珩說,他從以前就一直在心裡喜歡著她,芍音就感到匪夷所思。

如今的蕭珩,在芍音看來,是十分不正常的。因為這個緣故,芍音並未將韋錦姝推她入水的事,如實告訴蕭珩。

如若現下不正常的蕭珩,為她而重重處置了韋錦姝,薛家與齊國公府,定會結怨更深。

若薛家與齊國公府結怨更深後,蕭珩忽然間又正常起來,又像從前一樣對她十分冷淡無情,那時早已失勢的薛家,要如何應對齊國公府的報覆呢……

芍音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並感到有些頭疼。

現下這時候,是她自被帶至紫宸宮後,每日里難得的安靜時刻。

只有蕭珩上朝和處理政事的時候,她才能獨自待著,安靜地想一想她的心事。

只是再怎麼想,心事也難解,她對現狀無能為力、無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蕭珩自己早點恢覆正常。

只是這樣安靜獨處的時光,每日里也不能維持很久。

當聽見熟悉的推門聲與腳步聲時,芍音就知是蕭珩人又來了。

她輕嘆了口氣,忍著隱隱的頭疼,站起身來,向到來的大啟天子微屈膝行禮,見蕭珩含笑朝她大步走來,肩上還飄落有幾片細雪。

“快平身,朕不是說了,見朕不必行禮嗎。”

蕭珩的確在笑,話中都銜著笑音,不知為何,他此刻有種少年郎似的歡喜,素日漆黑的雙眸也蘊著明亮的笑意,伸手就對她道:“跟朕來,朕有禮物要送給你。”

芍音見蕭珩似是想牽她的手,忙將手避至身後。

蕭珩也不勉強,伸來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就收垂了回去,和她說話的語氣,依然是溫和含笑,“隨朕過來,好不好?”

寄人籬下,都得聽主家的,何況她是被當今天子,拘在他的帝宮裡。

芍音只能“是”了一聲,就隨蕭珩向外走。在穿過一道小廊後,蕭珩停在一處門前,打起門簾,示意她走進。

芍音走進門內沒幾步,就整個人都恍惚住了。

明明身在門外時,她還處在寒冬臘月,身邊還有細雪在紛紛下落,可在走進室內後,她像忽然就走進了春天,室內不僅溫度頗高、暖意盎然,還開滿了鮮花,是應在暮春時候,方才盛開的各色芍藥。

醉仙顏、御衣黃、桃花飛雪、胭脂點玉……各色品種的芍藥,絢爛熱鬧地盛放在芍音眼前,像是繁花錦簇的春天,忽然就跨越了凜冽的風雪,似顏料在她眼前潑染開來。

即使知曉眼前的“奇蹟”,應是由宮中暖窖烘出來的,但芍音在乍然面對這一室芳菲時,還是不由驚怔地僵站在原地。

她的身後,蕭珩緩步走了過來,嗓音落在她的身邊,銜著對過往的愧悔,“阿音,朕欠你一朵芍藥。”

蕭珩道:“那年宴上,朕心裡,其實是想將那朵芍藥簪在你的鬢邊,可是……可是朕越是心裡想將芍藥給你,就越是……會做出糊塗的、完全相反的事情來……朕對不住你,過去的許多事,朕都對不住你。”

“朕想要彌補你,過去每一件對不住你的事,朕都想要好好地彌補你,百倍千倍地彌補。”

蕭珩深深望著她的眼睛道:“阿音,你給朕機會,朕會做給你看的,每一件事,過去朕讓你傷心流淚的每一件事,朕都會竭力所能來彌補,只要你給朕時間,給朕機會。”

如果是十幾歲的薛芍音,在冬天裡,看到太子表兄送給她的這一室芍藥,恐怕高興地能幾天幾夜都睡不著,歡喜地當場就落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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