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芍音的犧牲,並沒有伴隨著恥辱與痛苦。
幸而芍音在朔北的那五年,過得平安順遂,被一個叫慕延赫蘭的人,呵護得很好。
上蒼庇佑,芍音當年的犧牲,不僅使她自己獲得了五年的平安與美滿,也為她的姑母和薛家,保留了來日翻盤的希望。
如今芍音已回來了,這一回,只要她們姑侄一心,定能反敗為勝。
薛敬容已忍等了好些年,到如今,也不在意再多隱忍些時候。
只要她還活著,她的心就不會死,總有一天,她會叫蕭珩一敗塗地、死無葬身之地。
薛敬容在心底無聲地微笑,目光也幽幽下垂,不再透過鏡子,悄看殿外的那道人影,低下頭來,擺弄著芍音帶來給她的手暖,依然像小孩子一樣,口中含糊地輕哼著歌謠。
“這叫暖手抄,要是覺得手冷,就將手放進去,沒一會兒就會暖和起來了。”
芍音一邊含笑說著,一邊將兩隻手伸進了暖手抄裡,給姑母做了個示範,真像是在教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在她小的時候,還未記事的時候,姑母是不是也這般教她的呢。
芍音這般想著,望著眼前的姑母,又要感到鼻酸時,見姑母忽然“呀呀”地叫了起來,手還朝窗外指去,又作勢要朝她身後躲,像小孩子忽然見鬼了似的。
芍音一邊扶住姑母,一邊朝姑母所指方向看去,見大白天的,外面沒鬼,但有道人影映在窗上,不知在外佇立有多久了。
那人影,看身形……很像是蕭珩。
芍音怔了一下,安慰了姑母兩句後,就轉身向外走去。
她打起門簾時,見蕭珩像因聽到殿內動靜,也已走了過來,芍音就朝蕭珩微屈膝行禮謝恩,感謝陛下準她今日看望姑母。
蕭珩人就在崇慶宮,這會兒都已走到殿門前了,卻未接著往裡走半步,像是沒有半點要進去看看養母的意思。
蕭珩就負手在廊下,目光打量著她的容色,嗓音溫和地問道:“身體都好了嗎?”
“是,年前就已好了。”
芍音回著蕭珩的話時,也聽出蕭珩話音雖然溫和,但十分地嘶啞,看得出蕭珩的面容,相較年前她最後一次見到他時,清減了不少。
為了日後能有更多來看望姑母的機會,芍音想了一想,還是在此時恭恭敬敬地關懷了一句,“陛下也要保重龍體。”
蕭珩輕輕“嗯”了一聲,道:“隨朕走走吧,朕有些話,想問一問你。”
芍音今日已陪伴了姑母許久,這時天子發話,她為了日後還能有再進宮來照顧姑母的機會,也不好違逆,就“是”了一聲。
又道:“請陛下容我再進去片刻,與姑母說幾句道別的話。”
蕭珩微微頷首,就在殿外等她。
芍音在入殿後,幫姑母撥了撥炭盆裡的炭,又倒了杯熱茶,將茶塞在姑母手裡,柔聲跟姑母說,她有機會就會再過來看她。
姑母照舊是什麼也聽不懂,也不跟她對話,就手捧著熱茶,一口接一口地喝著,並唇角微微抿著笑意,似乎心情並不壞。
也許是因茶喝著香甜、喝得暖和的緣故。
芍音為姑母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再看了姑母一眼後,就向外走去,與蕭珩一起慢慢地走出了崇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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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雄要我: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