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悔》第38章 第 38 章 我們明天就(2)

作者:阮阮阮煙羅·1個月前

芍音本對姑母的話抱有疑心,她相信姑母對她的好,相信姑母心中裝著薛家,可對姑母所說的那些話,始終無法盡信,總覺得,姑母也許隱瞞了她什麼,在某些事上,姑母也許沒有盡說實話。

然而此時此刻,蕭珩竟似在向她承認,承認他對她父親的死因,負有罪責,就像是……姑母說的那樣。

原本,她心中的怨恨似被重重迷惘所包圍著,她不清楚舊日真相,不知姑母的話能信幾分,不知自己到底該不該恨,該不該為父親與家族覆仇。

然而今夜此時,蕭珩的這些話,像是親手為她將心頭迷惘的大霧都撥開了,蕭珩此舉,好似在叫她更清楚果斷地怨恨他。

心中暗流激湍時,芍音嗓音卻是平靜淡冷,“為什麼今晚要告訴我?之前我詢問時,陛下並沒有說。”

“因為……我們明天就要成親了啊。”

蕭珩道:“我想,夫妻之間,許多事都不該隱瞞。”

“雖然我有一些後宮妃嬪,但那都是父皇病重時硬塞給我的,那時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時,父皇卻早已看穿了我,為了我以後不真做個孤家寡人,硬是下旨為我填充後宮。”

“同時也是為了穩固朝堂,嘉賞有功的朝臣,那時的局勢,你也知道,戰火未平,朝堂草野人心惶惶。”

“不過父皇還是失算了,雖然親自為我選了好些女子,但我這幾年,其實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我並未成為那些女子之中任何一個人的丈夫。”

“所以在做丈夫這件事上,我是白紙一張,雖然明日成婚之後,我會竭盡所能去做一個好丈夫,但在許多事上,也許還會做不好,需要你來提點我,該怎樣做一個好丈夫。”

蕭珩道:“你知道一個真正的好丈夫,應是怎樣。”

芍音道:“我知道。”

她這般說著,彷彿隔著燈火,見赫蘭的身影在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與蕭珩。

今日入夜前,哥哥來到餘容苑,同她說了許久的話。

因知她不會說出實情,哥哥也沒有非要追問到底,就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問她在明日同聖上成婚之後,往後會不會過得開心,會不會像在朔北,同赫蘭在一起時,那樣安心。

她無法回答哥哥的話。

哥哥就求她,求她一定要想清楚,說不管舊日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離世的父親,定都希望她過得平安無憂,定不希望她為了他的事情,將自身卷涉進任何的痛苦與危險中。

哥哥說他本想設法阻止這場婚禮,可又不願在背後與自己的妹妹對著幹,最後就只能求她,只能勸她,勸她悔婚,勸她稱病拖延,使明日的婚禮無法舉行,之後再想法子,徹底取消這場婚禮。

哥哥說父親不需要她為他做任何事情,僅希望她這一生,能過得平安快樂,僅此而已。

哥哥的那些話,令她本就迷惘的心境,愈是心亂,在時間一分一分流逝,離明日的婚期越來越近時,她心中就愈是迷茫躁亂,不知自己貿然走出的這一步,究竟是對是錯。

而此刻,在今夜蕭珩這番話後,目光所及的燈火,像都落在她的心裡,同姑母的那些話,一齊在她心底燃燒著,她今夜以及之前的猶疑與迷惘,像在拋落在了這捧闇火中。

隔著火光,赫蘭的身影,似也離她愈來愈遠。

曾踢著藤編花球,路過她與蕭珩身邊的幾個孩童,又踢著球,笑跑了過去,男孩女孩,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蕭珩道:“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將那孩子的球,不小心踢到樹上後,那孩子就急哭了,你連忙安慰那孩子,我則飛蹬上那樹,去將那球給撿回來。”

“那是一株高大的杏樹,我在樹上撿球時,隔著杏花向下看去,看見你和那孩子一齊仰面望著我,不知為何,很想為你簪一支杏花,似我在樹上看到的這般。”

“那夜,我真在樹間摘了一枝杏花,可直到那晚與你分開,那杏花一直都藏在我的衣袖裡,沒有拿出來,後來就枯萎了。”

說著時,蕭珩目光看向路邊的一處賣花攤,攤上杏花胭粉淺暈、蕊心如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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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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