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憤怒小隊》第31章 生死簽(十四) 事成,則記(1)

作者:夢驢子·1個月前

第31章 生死籤(十四) 事成,則記

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襲上頭頂, 在風池穴偏上的位置猛地炸開,讓薛承宗不由得蹙緊了眉頭。頭風已經犯了數日,發作之處摸上去微微發燙,白日里坐立不安, 黑夜裡輾轉難眠, 便是老成持重如薛承宗,也再難壓制住被頭風折磨出的火氣, 成日里黑著臉, 甚少言語。

頭風之症,冷不得, 熱不得,潮不得,燥不得,驚不得, 怒不得, 久睡不得,罕眠不得,是極嬌貴之病症。可近些日子來,薛承宗卻是諸事不順, 百廢不興,終究是把頭風這祖宗勾扯起來了。

藉著祠堂群議的事由, 老二家的算是徹底和他撕破了臉。老三薛承文雖還是保持著面兒上的平和,可薛承宗知道,他終究是同老二走得近些, 這使得原本就不夠平衡的薛氏權力機構愈發傾斜。而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薛世茂,自姓晏的小子走了之後就日日不見人,不是在酒樓醉生夢死, 就是帶著一群家丁東奔西跑替人家尋馬,倒是比自家的事兒都上心。薛承宗惱恨得緊,只巴望著儘快給兒子物色一個持家的女人,將他好好管束起來。

家裡的事兒已經一腦門子官司了,孰料前兩日,佃農們又鬧出了大禍。那幫大字不識的大老粗們,不知受了誰人的蠱惑,聽了誰人的指使,竟然寫了狀紙,敲了登聞鼓,將土地被收繳一事鬧上了歷城縣衙。

而歷城縣衙坐鎮的裘縣令,立時便接了案子,只怕不日便會找他問話。薛承宗是又送禮又送錢,把裘縣令手底下的師爺捕頭哄得服服帖帖,盡力拖延著時間,但只怕……

薛承宗咬緊了牙關……只怕便是再拖延,也無非是一月之期。那片土地,絕對不能讓渡到旁人手中啊!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是薛負未死,自己又何苦受人挾制!

心中恨恨地想著,薛承宗濃眉一擰,喝道:“來人!”

屋外候著的小廝身子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踏進門來。

“速速將二爺,三爺和公子請來,就跟他們說,祠堂群議不日將開,我這便去向族老們請示,若是不來,後果自負!”

* * *

薛世茂萬沒想到,祠堂群議竟然能夠一月之間召開兩次,這是自他記事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

宿醉未醒,他晃晃悠悠地邁著步子,跟在族老和叔公們身後走入祠堂。冷不防腳下一絆,整個人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走在他身側的薛承業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薛世茂的胳膊,又隨著他踉蹌了數步,方才保持住平衡。

“世茂,怎地這般冒失。”薛承業與薛承宗鬧了個大紅臉,卻瞧著大侄子愈發順眼,是以小聲叮囑道。

薛世茂沒有回答,只是有些慌亂地在腰間摸索著什麼。

“是丟東西了嗎?要不要快些遣人去找?”見他找得滿頭大汗,薛承業關心道。

薛世茂又蹙著眉摸了一陣,突然面色一黯,浮起一抹苦笑:“讓二叔焦心了,非是丟了,而是送了……”

薛世茂一向是有話直說的性格,此番若有所指,反倒讓薛承業聽不明白了:“送了?什麼送了?送誰了?”

薛世茂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沒什麼,二叔……”

“這孩子,是不是發燒了……”薛承業見薛世茂始終不肯說,只得小聲咕噥了兩句,在薛承宗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各自站好。

薛世茂強睜著昏沈的雙眼,等待著祠堂群議既定的步驟。無非是請香,通神,求籤……前一次因著晏回的緣故,薛世茂分秒不敢走神,而這一次,他認作兄弟的晏回已然被父親趕走,無論此次求籤是為何,結果是如何,都無法動搖他的心神。

正楞神著,卻聽薛承宗開口了。

“正如諸位所知,神籤筒中共有一百單八支神籤”,他目光如炬掃過堂下,“而我薛氏族中,年逾弱冠的男丁,算上今年剛滿二十的世茂,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單八人。”

父親陰鷙的聲音多少扯回了些許薛世茂的神識,他環顧四周,看著祠堂中面容模糊的眾人,一張張熟悉卻陌生的面孔在燭火中泛著搖曳的青灰,讓他不由得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月之前,神籤選中了薛負,然薛負辦事不利,已受懲戒。今日,神籤將再選出一人,繼續薛負未完成之重任,諸位可有異議?”

——薛負?

薛世茂蹙著眉想了半晌,腦海中浮起一張平凡的臉。他記得這個遠親,寡言少語,是個名聲在外的私塾先生,據說縣令家的兩位公子也在他的門下求學。不過,自上次祠堂群議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此人了。

……呢麼什做在又朋親人家的他,戒懲麼什了是又,裡哪了去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