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憤怒小隊》第37章 不秋草(二) 我要他們屍(2)

作者:夢驢子·1個月前

晏回眸光閃動,反握住唐珠兒的手,輕輕拍了拍。

“諸位,可願接我的竹帖?”

“接!”唐珠兒當先應道。

“晏姑娘但有所求,楚某自當奮不惜身。”楚庸也大聲道。

“這件事貧道早已知曉,自不必問,西樓的事,便是我的事。”範凌舟悠悠開口,將“早”字念得極重,生怕唐珠兒和楚庸聽不到。

一抹覆雜的笑容浮上唇角,一閃即隱。“既是如此,我便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講於諸位。”

這一切的起因源自於薛靈犀的覆仇。晏回諸人受薛靈犀之託,對罪魁禍首裘縣令動用私刑。在鐵扡透骨而出,血花四濺,裘縣令垂死之時,晏回像往常一樣,緩緩揭下面上的黑紗,讓被覆仇之人在死前一睹其真容,也算死個明白。

然而,這次裘縣令的死,換來的卻是薛靈犀的解脫和晏回永遠的疑惑。

只見氣息已然微弱,行將就木的裘縣令突然睜大眼睛,驚恐地瞪著晏回月光下蒼白的臉,口中嗬嗬有聲。

“張……張……你是張……”如同被困在巖縫裡的螃蟹,無數赤紅的血沫順著張開的嘴巴噴湧而出,將裘縣令未說出口的話語,化作一陣徒勞的咕噥聲。

“你說什麼!”晏回猛地上前,揪住了裘縣令被鮮血浸透的領口,厲聲質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裘縣令越來越低弱,到最後再不可聞的呼吸。

這是晏回罕有的失態,她已經有太久沒有聽別人喊出她真正的姓氏了,久到她幾乎都要忘記了。

“你說話!”

裘縣令徹底死透了。

晏回鐵青著臉,怔怔地盯著裘縣令許久,一扭身,向著縣衙的方向奔去。

晏回將裘縣令的書房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一套《資治通鑑》中發現了端倪。這套《資治通鑑》共有294卷,分拆為數十冊,每冊約10-15卷,每一冊分別收納於藍布函套之內。函套以薄木板為骨架,外裱深藍色絲織品,低調雅緻,初看並不扎眼。

可當晏回的指尖挨個拂過函套的上沿,卻發現了其中蹊蹺。第六冊的函套比之其他高出半寸,輕輕一壓,潛藏於函套中的暗格應聲彈開,露出內裡的紫檀木匣。匣中放有往來書信三封,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信紙的邊角處皆蓋著一枚硃紅印記,赫然是一隻鷹首,鷹嘴彎鉤銳利,鷹眼圓睜如炬,襯著那如血的朱泥,讓晏迴心頭生涼。

“萬曆十年之事,足下聯絡周至,籌措妥當,蜮公深以為慰。然點檢遺骸,竟缺一丁,張氏弱女,至今生死未知。近有知情者密報,此女或遁出都門,潛往齊魯之地。爾須知,濟上經營有年,盤根錯節,佈網甚密——此乃天賜之便,足下當善假其勢,借彼脈絡,密訪此女蹤跡,永絕後患。他日功成,君之所求,蜮公無有不允。鷹巢之上,唯有蜮公,勉之,慎之。”

顫抖的指尖輕輕劃過白竹紙,晏回低聲呢喃著:“鷹巢之上,唯有蜮公……”她終於明白,父親的死並非孤案,而是一場由“蜮公”籌劃,以“鷹巢”為爪牙,牽連朝野,動盪朝堂的巨大陰謀。而裘縣令,不過是棋盤上最微不足道的一枚卒子,妄圖用她全家的鮮血,為自己的仕途增光添彩。孰料,天道好輪迴,裘縣令最終卻死在了她這苟活於世的“張氏弱女”手上。

石室的石門極重,幾乎密不透風,可秋夜的涼意還是透過縫隙擠了進來,吹動晏回的髮絲,在她蒼白的面上劃出幾道墨色的弧度。她放下手中緊攥的信紙,抬起了始終垂著的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再也不見當日的迷惘與倉皇,唯餘淬火般的決絕。

“諸位,現在你們明白了——我要覆仇的,不僅僅是一個人,他是‘鷹巢’,是‘蜮公’,是所有用無辜者之鮮血鋪就青雲路的人。”

“我要他們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作者有話說:

因為本次榜單2W字,所以週六週日正常更新!目前,驢子正在寫第四卷,如果創作順利,會持續更新,如果卡文,會有為期一週的存稿期,懇請寶子們包容。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