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跳如鼓點,腦子裡閃過被當成賊抬出去的畫面。
夜色深濃,小婢子壯著膽子朝這邊走,影子漫過來,陸衍的心跳頂到最快,忽的聽見“砰”的一聲,伴隨著小孩子“咯吱”的笑聲,小婢子匆匆看這邊一眼大步跑回屋內收拾,陳梨白訓斥的聲音裡帶著拿他沒有辦法的無奈:“藤球不能在屋裡玩,這好好的茶具又壞了。”
賀景逸抱著藤球繞著桌子跑,被大人追得好開心啊,咯吱咯吱的笑聲,繞了幾個圈又跑出屋內。
三歲的小孩才到人的膝蓋而已,頭髮簪在頭頂,身上是小小的雪白寢衣,如同一隻搖晃的雪團跑出來。
燭光傾瀉在他巴掌大的小臉上,透過細密的草葉縫隙,恍惚之間陸衍看見了妻子朝他走來。
如果女兒順利生下來…該是這樣的吧?
有冰涼的東西流過臉頰,眼睫上一顆顆的珠子模糊了視線,陸衍腦袋裡閃過陳梨白拽著他衣裳質問的樣子。
“是你帶走景逸的吧?”
陸衍匍匐在花叢裡一動不動,不捨得錯過賀景逸的任何一個笑臉,直到他被陳梨白抱進屋裡,聽見他咿咿呀呀的小人話兒。
“景逸是一條小魚,小魚不需要蓋被被。”
“景逸是一隻貓頭鷹,可以不睡覺。”
燈熄滅了,小孩子的童語漸緩,直到完全沒有了聲響,陸衍想從花叢裡起身,這才發現四肢早就僵硬的如同灌了泥漿。
身體甦醒的過程像是有上萬只螞蟻在啃咬,總算是能活動了,陸衍揉了揉痠麻的腿,悄悄爬出賀府。
這時候家家戶戶已落鎖休息,街上萬籟俱寂,偶有看家護院的狗吠聲。
忽的,陸衍聽見拳頭和咒罵聲,他尋著聲音大步跑過去,邊充當衙役:“大膽!誰敢在深夜行兇,跟我去衙門受審!”
行兇的人頓時做鳥獸散了,陸衍摸著黑勉強將人扶起來:“你沒事吧?”
“□□爺?”小狗兒聽出來陸衍的聲音,帶了驚喜的喊,這一動撕扯到了傷口,又疼的嘶出聲。
“小狗兒?”陸衍摸到他臉頰的手頓住,掌心有粘膩溫熱的液體滑過,一顆心也跟著沈下去。
“唉,是我。”
“你別說話,我揹你起來,莫老那或許有藥。”
“四爺,我沒事,我抗揍的很,我還能自己走。”
“閉嘴。”
莫老賃的院子就在這裡,正準備熄燈入睡,聽見門上的砸門聲,開啟就看見陸衍背了滿臉是血的小狗兒。
莫老腦子嗡嗡的:“出了什麼事?”
還沒聽見回答,就聽見小狗兒的聲音:“四爺,不能放床上,別弄髒了東家的床鋪,血不吉利,我坐椅子上就行。”
陸衍只好將小狗兒放到椅子上,這時候小狗兒面對二人焦急圍上來的臉,低下頭,手指緊緊抓住衣襬,握成拳頭又鬆開,過了好一會才回道:“是志剛哥哥,他要我離開這裡。”
莫老的面色僵住。
陸衍道:“恕我直言,這般品性的孩子,不能收養,珠珠兒怕是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家莫我,爺爺個這我認意願還可你,兒狗小“:道重鄭老莫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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