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她!」
沐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語氣帶著篤定,「趙秀寧城府極深,知曉無數秘事,蕭塵的身世她定然一清二楚。只要你能拿下她,將她徹底拿捏,到時候所有真相,自然會一一浮出水面!」
「你這話說的輕巧!」李凡滿臉哭笑不得,連連搖頭,「長公主身份尊貴,心思縝密,性情清冷,豈是我想拿捏就能拿捏。想親近就能親近的?這種事,根本無從下手!」
「我早就為你鋪好路了!」沐英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逼迫,「我之前不是給了你秘製合歡香嗎?!」
「你尋個機會,入夜之後,悄悄潛入她的寢宮,暗中點燃此香,大事可成!」
「不是,你……」李凡瞬間語塞,滿臉震驚。
「你什麼你?!」沐英步步緊逼,眼神銳利。
「我!!」李凡一時語噎,百口莫辯。
「我什麼我!別跟我裝糊塗!」沐英收斂笑意,語氣驟然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睡趙秀寧這件事,你必須上點心,抓緊辦妥!你別忘了,你身中萬毒丸劇毒,之前毒性發作過一次,險些爆體而亡。若不是我每次都拿出獨家解毒丸幫你暫緩毒性。續命保命,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此話一齣,李凡瞬間沉默,啞口無言。
他的性命徹底被沐英拿捏在手中,受制於她。論武力,他打不過沐英;論籌碼,他身中劇毒,命脈被握,逃無可逃。反抗不得。
萬般無奈之下,除了默預設命。被動妥協,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只能暗自心中叫苦不迭。
沐英見他終於安分下來,神色稍緩,正要再叮囑幾句施壓,抬眸間,視線越過層層廊柱樓閣,目光一頓。
「藏經閣,已經到了……」
沐英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巍峨肅穆的閣樓,隨即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李凡,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我剛才說的事,你好好記在心裡,抓緊時間辦妥。下次,我可不會再心軟給你解藥幫你暫緩毒性了,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
李凡心頭沉甸甸的,滿心無奈,卻只能默默點頭,不敢再多言語。
他徹底清楚,自己的命全然捏在沐英手裡,半點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被迫擺爛認命。
沐英不再多提此事,拽著李凡的衣袖,徑直朝著藏經閣大門走去。
剛至閣樓門前,便見一位滿頭白髮。鬚髮皆霜的佝僂老者,手持一把老舊掃把,正慢悠悠站在藏經閣門前清掃石階,周身氣息平淡無波,看似只是一個尋常掃地老僕。
「劉伯。」
沐英驟然收步,對著掃地老者微微躬身行禮,態度較之方才恭敬了數分,開口道,「今日李凡為鎮北王府立下大功,深得長公主讚許。長公主特旨恩准,讓他前來藏經閣挑選一門功法修煉,還請劉伯行個方便,開門放行。」
老者手中掃地的動作驟然一頓,緩緩抬起渾濁的眼眸,目光自下而上,淡淡打量了李凡一眼。
只是簡簡單單一道目光掃過,李凡渾身瞬間猛地心神一顫,背脊瞬間發涼,通體冰冷。
老者的眼神看似平淡無奇,卻深邃如淵,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浩瀚威壓,彷彿被一頭蟄伏萬古的洪荒古獸死死鎖定,渾身氣血都近乎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僵硬困難,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就在李凡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威壓之時,一旁的沐英察覺到異常,當即伸手拉了一把李凡,上前半步,周身氣場陡然鋪開,神色微沉,淡淡開口道,「劉伯,此事乃是長公主殿下的旨意。您若是有任何異議,大可親自前去回稟長公主。」
沐英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世子妃的尊貴威勢,字字沉穩有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在李凡身上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煙消雲散,渾身凝滯的氣血方才緩緩流轉起來。
白髮劉伯垂眸,依舊慢悠悠握著掃把清掃石階,聲音沙啞蒼老,不帶半分情緒,緩緩開口道,「既為殿下令旨,你們便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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