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人在1940年寫的,孫先生的新三民主義明確提出了三大政策,而如今的民黨只談主義不談政策,早就不是真正的三民主義了。”
粟文珊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破碎的李涯,只能緩緩說道。
“去年剛發表的《論聯合政府》中,偉人又說了,紅黨現如今的綱領和所作所為比民黨虛假的三民主義更像孫先生的三民主義。”
“我相信,李叔恩同志信仰的絕不只是‘三民主義’的名頭,而是具體的民族平等、反帝反封、民權共有的理念。”
“而這些理念,現如今的民黨能做到哪條?聯合小鬼子、大地主,剝削平民,瘋狂斂財。整個國家被他們搞作一團糟。”
“如果李叔恩同志要是能有幸活到現在,我想他應該會堅定地選擇跟隨新民主主義。”
粟文珊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在大悲大痛面前,任何的安慰都顯得格外蒼白。
她只是說了她知道的,然後等著李涯自己思考。
安靜的時間漫長而又短暫。
片刻後,李涯深深嘆了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閉上了那雙充滿難過的眼睛,開口道:“你說得對。”
“是我不想看那些理論,要是叔恩在的話,他肯定一早就會拜讀,然後亮著眼睛告訴我,這才是他所願。”
“但我就算不讀,我也意識到了民黨的腐敗。可我總覺得,要是我背叛了民黨,那是不是就等於背叛了之前死去的他們?要是三民主義出了問題,那就是他們用死亡踐行出的理論出了問題。”
“我不願承認。”
“可今天我明白了,不是我背叛了民黨,而是民黨背叛了我們!”
說著,李涯坐首了身體,再次睜開的眼睛裡,悲傷不復,滿是憤恨。
“我們也都曾是‘捐軀赴國難’的熱血少年,如今卻被一具空殼的三民主義裹挾,做出危害國家、危害民眾之事,這絕非我所願。”
“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加入紅黨!”李涯堅定地說道。
還沒等粟文珊給出反應,他就繼續說道。
“其實,我在延西的這一段時間,紅色思想早就己經感染了我。”
“我不明白這裡為什麼能夠做到人人平等,但我知道,只有這樣的組織才有機會挽救中國。”
“可知道也沒用。”李涯歪了歪頭撇撇嘴,故作輕鬆地說。
“我作為潛伏人員來到延西的情況,己經把自己正式加入紅黨的所有路子全都堵死了。”
“紅黨高層不可能相信一個民黨臥底的話,只會懷疑這只是我潛伏的權宜之計。”
“就算僥倖能夠透過大量考察,加入了紅黨,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當個邊緣人物。”
“我早就看的清楚,這是我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嘆著氣說。
一是因為他的生平經歷,無一不是萬里挑一,他有驕傲的資本,落於平庸非他所願。
二是,被邊緣化了的他,還談何替李叔恩實現理想與抱負呢?
“所以我想著,還不如繼續為民黨賣命,說不定還有迴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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