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文珊看著他崇拜的眼神，說：“你別高興的太早。”
“戴雨濃死後，你在南都可就是沒有派系、沒有背景的孤家寡人嘍。”
“在民黨派系鬥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你以為你還能回到南京就職？能收容你的只有你的上線吳敬中。”
“但是呢，他私自讓你查驗左藍同志的身份一事屬於違反規定，而你的這次查探也導致了你佛龕的身份暴露。”
“所以，不光南都不要你，你的站長吳敬中也不會讓你去南都。”
“好，現在提問，為什麼？”
李涯以為粟文珊只是介紹，沒想到還有提問環節，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語氣篤定但又無所謂地說道：“大概是怕我說出去他私自啟用臥底以及斂財的情況吧。”
“對，所以，你只能被壓死在天漓。”
“而天漓現在的成分很複雜，行動隊隊長馬奎和情報處處長陸橋山是中校，兩人一首在爭副站長的職位，而跟你同一批青浦班的餘則成是少校，擔任機要室主任。”
“你猜一下，你回到天漓站後的職務是什麼。”
“不論我當不當副站長，都會是別人的眼中釘。”
這些彎彎繞繞的職場情況李涯都知道，他只是不想管，也不屑於參與。
從前不想管是因為他一心向黨，以後不想管也是因為他一心向黨。
只不過這次的黨換成了一個不會派系鬥爭、只是一心救國的黨。
“你自己不斂財也不會替人當白手套，你想晉升但沒有門路，想競爭又沒有背景。”
“你在民黨待下去只會一事無成。”
“這就是我原本想說的。”
粟文珊說完了所有的話，留給了李涯思考的時間。
“謝謝你為我考慮了這麼多，珊珊。”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你。”李涯說著，牽起了粟文珊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這次微蹙的眉頭裡沒有了憂愁，而是被可憐所替代。
明知道這是李涯博自己心疼的小招數，粟文珊還是沒忍住親了親他的臉龐，以此撫慰他。
粟文珊也確實沒想到，戀愛後的李涯會是這副模樣。
但眼看日頭偏西，夕陽大把大把地散落進窯洞內，粟文珊也沒再過多與他溫存，只是最後囑咐了幾句。
“今天我們的談話，一些機密紅黨現在還不知道，你說的時候不許透露具體內容。”
“我們的關係你不可以交代，你最多隻能說心悅於我。”
“主動交代你的任務、目的、下線以及潛伏時間內傳遞出去的情報。”
“後期可能會有幾個月的改造時間，不要怕，我會等你的。”
“好。”李涯門上沒有太多起伏，只是溫柔地看著粟文珊，把她的叮囑牢牢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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