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姑父的表了，姑姑，給您的鴿血紅寶石胸針也是這個價。”
望向梅姐手上拿著的深棕色牛皮圓角小匣。
盒內一枚精緻亮眼的胸針靜靜地躺在酒紅色天鵝絨的圓槽裡，襯托得寶石耀眼又昂貴。
整枚胸針橫向舒展，大約五釐米左右，造型是一束交錯纏繞的法式緞帶。
整條緞帶的脈絡上，細密鋪鑲著碎鑽，淡淡的冷白星光順著金屬紋路散開，只做輪廓烘托，絕不喧賓奪主。
所有視覺重心，落在緞帶收攏的花心：一枚7克拉枕形無燒鴿血紅主石。
寶石濃醇沉厚，如一汪凝住的赤血，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緋色光暈，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隨著梅姐拿起的動作，寶石流轉的火彩驟然迸發，層層漾開，閃耀奪目。
胸針背面是隱藏式安全針釦，底背鏨刻極小的暗印，是卡湖亞字樣，不細看完全發現不了。
“這是媽媽託人去花港買的卡湖亞定製款，寶石本身沒有任何熱處理，所以稱為無燒。”
“因為路途遙遠，大件禮品不好攜帶，所以專門買了小巧精緻的。”
亂世紙幣如廢紙，200兩黃金身家凝於一物，無聲、隱秘、可隨身帶走。
這正是吳敬中想要的寶貝，哪怕不是他喜歡的古玩物件，他也愛不釋手。
當晚，吳敬中和梅姐就佩戴著這兩樣飾品和粟文珊一起去了宴會。
一進酒店，帶著米白色禮帽的粟文珊就看到了圍著黑白色條紋圍巾的餘則成。
兩人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微笑。
待所有人落座後，吳敬中開始給大家介紹。
“粟文珊，我太太的侄女兒，是中山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這段時間過來探親，以後也會在局裡擔任審編室助理一職。”
吳敬中作為地方官員，沒有權力憑空授予粟文珊南都政府正式銓敘的銜級。
（注：銓敘：舊時政府審查官員的資歷，確定級別、職位，在文中勉強能等同於“認命”、“評定”等意思）
同時，因為粟文珊沒有任何的軍校經歷和戰場、外派行動等功績，她也沒有辦法進入地方的軍官晉升體系。
只能憑藉吳敬中——甲種大站站長的人事保薦權，在站內安排成少尉文職佐官。
這也是粟文珊的父親一開始就在電話裡跟梅姐說好的。
當然，安排成中尉也不是不行。
但不管少尉還是中尉，都是隻限於天漓站的內勤體系，想要變成南京認可的職位，資歷、舉薦和嚴格稽核缺一不可。
少尉至少一年，中尉兩年。
由此說來，還是從低階的少尉開始做起比較好。
要不然兩年後也就是1948年再去南都，那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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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