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之前和餘則成探討過此事，對方作為一個常年和電訊打交道的人，明確告知了她。
多部電臺的電波並不能夠互相遮掩，反倒會讓私人電臺顯得尤為突出，而且站內自帶測向儀，有時候甚至可以精確到具體房間。
於是粟文珊只能打消了這個想法，老老實實在城內頻繁更換髮報地點。
當然有機會的話得測試一下，在空間內發報會不會遮蔽電波。
但在這之前，還是小心為上。
不消片刻，她便找好了地方發去了電文。
內容為：“可否讓遊俠殺羊，立功除患，一舉兩得。”
這裡的“遊俠”，就是李涯的新代號了。
告別了“佛龕”高高在上、受人供養但卻脫離人群的含義。
也掙脫了那如同器物一般被束之高閣、閒置塵封的潛在命運。
這一世的李涯，成為了俗世紅塵中一名正義的遊俠，與書生一起，成為了千千萬萬懷揣救國理想的有志之士裡，再尋常不過的一個。
電文中，粟文珊絕口未提自己潛入囚獄之事。
只當這是一樁懸案，一樁除了她本人外，所有人都猜不透內裡原委的懸案。
她不想被上級看成是心狠手辣之人，也不想暴露她的能力。
作為一個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嬌嬌女，什麼都不會才是她的人設，也是她在民黨和李在農面前最好的偽裝。
遠在延西窯洞的李在農，拿過了手下送來的電文，親自翻譯。
等看清楚內容後，他不由得感慨，還是女孩子心思縝密。
隨即就同意了她的提議，連夜跟李涯商討了刺殺馬奎的具體細節。
……
第二日中午。
李涯被紅方人員交到了民黨手中，連同抓獲他時收繳的物品一起。
包括那部在當時的延西算得上稀缺物資的電臺。
此時的李涯，身著一件略顯髒汙的淺灰色粗布外衣，頭髮凌亂蓬散，鬍鬚也未來得及打理，失去了往日整潔利落的模樣。
但能清晰看出，他身上並無任何受過刑的傷痕，精神狀態也十分良好。
和那些從民黨牢獄之中釋放出來的囚徒，有著天壤之別。
動身離去之際，他腳步頓住，回過頭望向這片他待了兩年的土地，此刻滿目青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