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左藍拿起電話繼續說道：“原來是馬奎同志的家屬，您好，您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在家裡面，翻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應該是馬奎留下來的。”
“我想親手交給你，是關於有人刺殺我方領導和北平作戰會議的。”
周根娣照著稿子一字一句的讀著。
“謝謝你同志，這些東西很重要，請您務必保管好，我們晚上八點在小上海裁縫店前見面您看可以麼？”
左藍語氣急切，彷彿真的對這番話深信不疑。
而後，按照計劃好的那樣，答應了馬太太的見面邀約。
電話結束通話後，左藍換下了那副裝出來的著急模樣，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這笑容裡兼具革命者的從容篤定與女性獨有的溫柔氣質，明媚卻不張揚。
落在餘則成的眼睛裡，則是他蟄伏歲月裡，唯一清晰篤定的光亮。
剩下的本該屬於這對朝思暮想的戀人。
可左藍率先開口，字字皆是別離：“我很快要回去了。”
“去哪兒？”餘則成下意識地追問，但看著左藍沉默的眼睛，他知道了答案。
“明白了，不能說。”語氣裡是掩藏不住的落寞。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麼，急切地詢問：
“你怎麼不問問我，那天在那個小飯館，跟我在一起那個女的……”
他急著想撇清和翠平的關係，卻被左藍打斷了話語。
“我不能問，你最好也不要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能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孤軍作戰。”
不能問、不能說。
知曉的越多，牽連就越深，危險就越大。
作為潛伏人員，必須割捨無話不談的親密，獨自扛起所有風雨。
那是身處漩渦的驚險，是隨時做好犧牲準備的決絕。
也是那個年代所有地下工作者的心照不宣。
“我想抱抱你。”
千萬思念都只能藏於這簡單的幾個字裡。
可這小小的願望，終究也沒有辦法實現。
這裡在特務的重重包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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