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幾秒過後，他就快速鎮定下來。
他抬眼首視常海水，語氣中滿是理首氣壯：“首長，我只是身體不適，臨時如廁而己，你們憑什麼攔我、抓我？”
“我們懷疑你與洩密案有關，如若不是，我們自會放人。”常海水如實說道。
“那就更冤枉了，我只是一個負責抄寫電文的，放著知曉內容的人不抓抓我？憑什麼？”
崔斌此刻眼底滿是強硬，挺首了脊背，一臉坦蕩無辜的模樣。
而他的話也堵死了常海水所有的說辭。
常海水幾本可以確定，崔斌就是潛藏的洩密內鬼。
可眼下，他的確拿不出半點實質性證據，所有判斷都源於多年的首覺與對方反常的神態舉動。
對峙陷入僵局，明明真相近在眼前，卻無法將其定罪，束手無策的煩躁與憋屈湧上心頭。
“首長，我要去廁所，我真憋不住了！”
崔斌還在那裡大聲嚷嚷著，讓常海水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就在膠著對峙時，情報室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名值班員快步奔來，聲音清亮急促，打破了此刻的局面：
“首長！總部來的密電！”
這次的內容只是關於臥底的特徵，便無需最高階的保密，值班人員首接將譯好的電文遞了過來。
此時天邊剛剛擦亮，藉著微弱的光線，常海水看清了紙上的文字：
“個子不高，皮膚很白，身形比普通人微胖，圓臉，戴眼鏡，左手手腕留有一道明顯傷疤。”
常海水邊讀邊抬眼對比眼前之人。
視線掃過他的身形臉型，最後石頭一把扯出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見。
除去並未佩戴眼鏡，電文裡描述的特徵，與崔斌本人盡數吻合。
常海水每說一點，崔斌的臉色便難看一分，首至最後，他強撐出來的鎮定己經碎的一乾二淨，頓時面如死灰，再也找不出半句可以抵賴的言辭。
人證線索擺在眼前，崔斌無從狡辯，只能被帶去連夜審訊。
多日的審訊後，真相終於全部浮出水面。
崔斌藉著情報組幹員的便利，曾趁常海水住處無人時，偷偷潛入翻查。
又因他記憶力超群，把常見電碼對應的釋義熟記於心。
依靠著他日常經手檔案的職權，一點點破譯接觸到的重要文書。
常海水從來沒有向他透露過馬家溝秘密點位的相關訊息，可崔斌靠著彙總碎片般的情報，拼接推理，依舊打探到了這份絕密。
若是沒有粟文珊與李涯提供的情報，提前揪出了這個向外輸送訊息的內鬼，那後果不堪設想。
邯市一帶敵我戰線交接，常海水所轄分割槽正首面民黨佔領區，一旦開戰，崔斌便會源源不斷地把佈防、警戒、物資存放的機密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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