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文珊與李涯開著從柳懷蒼那裡借來的車子，緩緩行至靜海路段。
時值十二月末，道路兩旁高大的法國梧桐早己落盡葉片。
粟文珊與李涯推門下車，並肩向著街巷深處走去。
推開院牆的院牆內，一棵繁茂的石榴樹落盡了黃葉，枝頭掛著零星的紅果，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
一棟兩層的西式磚木小樓，邊角帶著戰後細微的修補痕跡。
這便是分配給保密局上校的官舍，也是今後二人的落腳之地。
此時，一身灰布國軍制服的勤務兵從角落處的平房內走出。
他快步走到二人跟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科長好，科長太太好，卑職是本宅勤務兵周禮，奉命在此等候您，可以喊我小周。”
他模樣不算出挑，但勝在周正，此刻態度恭敬，語氣中帶著下屬的本分。
李涯輕皺眉了，冷臉打量了他一眼，而後才頷首示意。
粟文珊則是在一旁靜靜挽著李涯的手，裝出一個合格花瓶的樣子。
小周得到指示後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
“科長，我帶您看看這處房子。”
小周邊走邊簡略介紹著此處的格局：
“樓下是會客廳、飯廳、廚房和書房，壁爐可以燒炭取暖，十二月南都溼冷，炭火庫房都備好了。”
說著，他伸手推開屋子的大門，屋內擺放著成套的深色紅木沙發，靠牆立著幾個鬥櫃，不出挑但卻樣樣俱全。
簡單掃過屋內陳設，勤務兵便繼續引著往樓梯走去。
“樓上是主臥和兩間客房，還有一間書房。”
“書房己經安置好書桌檔案櫃，方便科長處理公務，被褥傢俱均己配齊，飲水、炭火每日會按時送來。”
踏上木質樓梯，木板踏出輕微的咯吱聲響。
他推開主臥房門，房間敞亮，玻璃窗迎著小院，窗外便是那顆掛著果子的石榴樹。
“後院有一小塊空地，柴房、水井都在那邊，平日打掃、燒水、採買雜務，都由卑職負責。”
“若是科長和太太有什麼吩咐，呼喊一聲便可。”
勤務兵站在門口，並不貿然踏入臥室，靜待李涯指示。
“沒什麼事情了，你先休息去吧。”
李涯伸出手指撥弄著窗邊紗簾，蹙眉抬眼，觀察著窗外的各處情況，隨口說道。
“是，科長。”小周自知待下去不合時宜，便領命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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