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粟文珊與李涯離開了被嚴密監聽的客廳，轉而去到己經仔細排查、拆除了竊聽器的臥室。
首到關上臥室的房門，兩個人偽裝了整整一天的面具，才算稍稍卸下。
可即便如此，素來謹慎的粟文珊依舊不敢在這裡談及任何關於情報和紅黨的敏感字眼。
她輕輕拉了一把李涯，便進入了那處獨屬於他們的隱秘空間。
首到這時，才敢放開聲音交談。
“怎麼樣，今天在保密局裡，可有什麼新鮮事？”
粟文珊一個文職中尉，她的調令不如李涯那樣催得緊迫。
所以這幾日她還在負責熟悉南都的街道格局與要害處所，沒有去保密局辦理入職手續，心中不免好奇。
“倒也沒有特別的，同行動處處長葉之翔談了一陣話，這隻老狐狸，最會先抬舉人一手，讓人放下戒心，然後見了見幾個部門的同事，面上嘛，總是挑不出錯出的。”
李涯斜倚在書櫃沿上，邊說邊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搬到南都之後，官舍內處處拘束，耳目眾多，並不自在。
粟文珊便找出空間裡之前囤積的傢俱，在這片草地上佈置起來。
大到書桌、座椅、床，小到紙、筆、水壺樣樣齊全，成了一處可以安心議事的隱秘小天地。
“葉之翔？”
粟文珊微微一怔，下意識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珊珊聽過此人？”李涯抬眼，有些意外。
“算是聽過。”粟文珊語氣略帶含糊。
在她來自後世的記憶裡，這個名字不可謂不重。
但凡瞭解過民國曆史的人，或者看過幾部諜戰片的人，大多都聽過他的傳聞。
他與谷文正並稱保密局兩大悍將，私下被人稱作“一虎一閻”。
葉之翔便是那隻笑面虎。
他們二人手上欠下的血債數不勝數，大肆搜捕地下工作者，手段陰狠。
葉之翔退往寶島之後，又製造多起慘案，吳實等一眾志士都犧牲在他手裡。
就連《潛伏》裡的餘則成，如果順著劇情去到寶島繼續執行任務，那結局也多半是死在此人手中。
萬千念頭像潮水一樣在粟文珊腦海裡翻湧，她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人，萬萬不可小覷。
“以前在延西受訓的時候，我聽李在農提起過他。”
粟文珊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由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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