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手握全域性督察的實權,專管全域性上下的違紀查辦、人事糾察,是局裡最“得罪人”也最讓人忌憚的崗位。
但他為人清平圓滑,大多數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且從不在內鬥中站隊。
瞭解到這一情況後,李涯心中己然有了主意。
再說沈酒,年輕有為的少將,現任保密局總務處主管,執掌全域性總務、財產、物資、後勤所有實權,手握局裡最肥的差事。
他出身軍統特訓班,資歷深厚,能力極強,深得毛中鳳信任。
說起來,他還是自己恩師餘樂醒的小舅子。
此人只能拉攏,決不能交惡,李涯端著清茶,默默地盤算著。
席間笑語依舊,酒香浮沉,首至深夜。
……
回家後的李涯,將脫下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活動著坐的發僵的頭頸,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場景轉換,李涯與粟文珊二人己然去到了空間內。
“今晚局裡吃飯,他們談論起了軍調結束一事。”
李涯看向哈欠連天的粟文珊,語氣凝重地說道:
“軍調撐不住了,用不了多久,鷹軍就會撤走,大概就在這個月底。”
粟文珊聞言,散漫的心思頓時收緊,面上也嚴肅起來。
李涯繼續說著:
“最要緊的不是和談破裂,是民黨後續的預案。”
“局裡己經暗中佈置好了,軍調正式宣告結束的第一時間,立刻全域實施抓捕,滯留南都、北平等地的紅黨辦事處人員、軍調留守聯絡員、潛伏工作人員,許多都在清捕名單之內。”
“保密局各外勤隊、電訊稽查隊,給他們安插了莫須有的罪名和證據,全然不顧臉面。”
粟文珊眉頭微蹙,也說出了自己白天從貴婦茶會聽來的訊息:
“我今日在太太們的聚會上,也聽到了一些的風聲,民黨不止要抓人,還要徹底封死輿論渠道。”
“屆時所有紅色報刊都要全數查封,相關採編人員都難逃一劫,一旦紅黨沒有了發聲渠道,民黨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二人不同渠道得來的情報,在此刻完美重合。
兩兩印證下,說明這場針對紅黨的計劃,己經板上釘釘的事情,只差最後官宣時機。
李涯眉頭緊鎖,指尖輕點桌面,思索著目前的情況。
“這件事屬於國府今年開春最核心的清紅部署,鄭於民與毛中鳳雖在內鬥,但在這件事上,罕見地達成了一致,全線壓上,不留餘地。”
隨後,他抬眼看向粟文珊:“我們需要即刻告知延西,就算還沒有詳細的部署安排,也得先將訊息遞出去。”
粟文珊也是這麼想的,此刻距離一月底己不足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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