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裡驟然一靜。
陸昭雙手抱臂，微微偏頭：
“如果你真想死，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把棺材蓋蓋上，原封不動，保證你死得和之前一樣。”
陸昭蹙眉，難道她才費那麼大力氣，全是白忙一場？
那女子愣住了。
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瀾。
眼前的女君救了她的命，卻又這樣輕描淡寫地把她的命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選。
像是在問她——你到底想活，還是想死？
許久。
女子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黯淡如灰燼的眸子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先是微弱的星火，繼而像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旺，驟然燃成燎原之勢。
“不......”
她輕聲說，聲音雖仍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醒與堅定——
“我不想死。”
便是所有人都想讓她死，她也不想死。
方才在無盡的黑暗中，她確實想過就此沉睡，不再醒來。
可那最後一絲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的手指叩響了棺蓋。
她的本能，她的心都告訴自己。
她不想死。
“那好。”
陸昭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墓室中搖曳的燭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不管你以前是誰，從此刻起——”
“你這條命，屬於我了。”
她微微俯身，與棺中人平視，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條件，你答不答應？”
女子望著她，目光定定的，沒有一絲閃躲。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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