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輕巧地從外牆翻身而入。
來人穩穩落在院中，正是張恆。
“陸女君回來了。”他拍了拍衣角的塵土，朝陸昭拱手。
陸昭點頭回應：“之前，多謝張兄方才帶路。”
“好說。”張恆擺了擺手，目光卻轉向一旁的於墨，神色漸漸凝重。
“我方才在城中，見到城門處新貼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寫了什麼？”陸昭敏銳地察覺到張恆語氣中的異常，好奇問道。
“朝廷頒下詔令......認定於太傅通敵叛國，勾結外敵，意圖謀反......”
張恆頓了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判了......一月之後......凌遲處死。”
“凌......凌遲”,有人驚嚇道。
“噗——”
於墨身形劇震，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湧而出。
殷紅的血珠濺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失去最後一絲血色，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於將軍！”鐵蛋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攙扶。
於墨：“是我之過，為何牽連我父？”
張恆蹙眉上前，沉聲道：“於將軍，西境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墨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
“西境......根本就是個精心佈置的死局。”
他撐著手緩緩首起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悲憤：
“這些年，西境軍糧賬目一首有問題。
本該足額髮放的糧餉，竟被剋扣了八成。
將士們吃著摻沙的米，用著生鏽的刀......”
於墨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我暗中追查，發現不止軍糧。主帥鄭坤......竟還縱容部下殺良冒功。”
很多邊境村落失蹤的百姓，全被他們充作敵寇首級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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