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倏然挑眉，下意識地伸手觸碰自己的唇瓣。
指尖傳來的觸感平坦如常，並未勾起半分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犀角梳，若有所思地起身，吹熄燭火，躺在了鋪著軟緞的床榻上。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那面銅鏡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陛下，該起床了。”
輕柔的呼喚聲在耳畔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陸昭睫毛顫了顫，意識從混沌的睡夢中緩緩抽離。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暈，待適應片刻後，才看清床前立著的幾位宮女。
她們身著統一的湖藍色宮裝，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滿是謹慎的神色。
她動了動身子，身下的錦被柔軟厚實，繡著繁複的鸞鳥祥雲紋，觸手生溫。
“陛下今日聖壽大典，卻堅持要先上朝，真是心繫萬民、勤勉朝政的明君啊。”
為首的宮女見她醒了，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讚歎，伸手攙扶她起身。
陸昭微微頷首，沒有接話，只是藉著宮女的力道坐起身來。
幾名宮女和內侍立刻上前，各司其職地忙碌起來。
有人捧著疊得整齊的朝服，有人端來溫熱的帕子，還有人手持著精緻的冠冕，動作嫻熟。
就在冠冕即將戴上頭頂的那一刻，陸昭忽然恍惚了一瞬。
“陛下，您怎麼了？”
旁邊的宮女察覺到她的失神，臉上立刻浮現出焦急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無事。”
“想來是昨夜處理政事太晚。”
睡眠不足，才會出現這樣的恍惚。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隨即抬手示意內侍繼續。
冠冕穩穩地戴在了頭上，冰涼的觸感透過織物傳來，也讓她的神智徹底清醒了幾分。
“先上朝吧。” 她沉聲說道。
“是......” 眾人齊聲應道，紛紛退到一旁，為她讓出道路。
陸昭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出寢宮。
外面的天色己經大亮，金色的陽光灑在宮牆上，將整個皇宮映照得愈發金碧輝煌。
長長的宮道上，兩側跪滿了宮人，遠遠望去，整整齊齊的隊伍延伸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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