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那顆薛定諤的良心，偶爾也會跳一下。
王義抬起頭，目光穩穩當當：“富貴險中求，不怕。”
以前在主家，幹得比牛多，吃得比狗差。
跟了老大之後，他穿上了從沒穿過的衣裳，摸到了從沒摸過的銀子。
老大還救了他的命，便是以後死了，此時也是賺了。
“好，好好幹，給你加錢。”陸昭道。
“多謝老大。”王義咧嘴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實實在在的歡喜。
“人怎麼樣？”陸昭問。
“回老大，按您的吩咐，沒給苦頭吃，就是關在房裡。”王義回話，“水飯都送了。”
“好，你等在外面吧”。
“是”。
陸昭推門而入。
天光瀉入室內，映出那人端坐於案前的清瘦身影。
灰衣文士看向陸昭，神色平靜，未見絲毫慌亂。
陸昭目光如鏡，含笑執禮：
“在下陸昭，字星遙，敢問先生大名？”
文士緩緩抬眸，神色平靜如水，不卑不亢：“孫真，字無妄。”
“孫先生。”陸昭在他對面悠然落座，姿態從容不迫，語氣溫和中帶著不容推拒的堅定。
“前日冒昧請先生同行，若有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孫真心中暗歎——何止是唐突？
守城之人眾多，偏偏只將他一人擄來。
如今這般境況，只怕是回不去了。
“在下實在好奇，”陸昭微微前傾身子。
“先生究竟是如何識破我那偽裝之術的？”
她此前在畫像師面前露過臉，她所用的障眼法沒有被人勘破。
孫真輕撫長袖，淡然道：“因為在下的......變異靈技。”
“變異靈技？”
陸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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