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心眼子多的人不會揭穿，沒有這種變異靈技的，又看不透，萬無一失。
她真是個天才。
“我並不擔憂，只是......”公玉白平靜了下來。
陸昭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他話裡的未盡之意，試探著問道：“先生是心中有什麼疑問？”
“女君沒有想過把這個局面搞混嗎？”公玉白的語氣多了幾分清冷。
“什麼？”
公玉白平靜道：“女君只要帶走太傅？屆時民怨沸騰，內鬥加劇，反而更利於女君暗中佈局，攫取權勢。”
“若想借此事掀起更大的波瀾，並非難事。可你偏偏費盡心機造了一個藕人替代太傅，何必多此一舉？”
陸昭挑眉。
她忽然意識到，公玉白喚她“星遙”時，總帶著幾分對待孩童般的縱容；
而當他口稱“女君”，便多了幾分審視與疏離，彷彿在面對一個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人。
“先生你這想法很危險啊”，陸昭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哪有這般唯恐天下不亂之理？”
“女君既懷人皇之志，”公玉白語氣平淡，卻字字寒涼，“亂局豈非正是階梯？”
“順勢而為便足矣，何須刻意造勢？”陸昭嘆氣道：“先生，我雖六慾熾盛，卻並非沒有良心。”
“我欲救黎明於水火，而不是製造水火再去拯救。
若行這般手段，我與那些禍國殃民的昏君何異？”
說到此處，她唇角揚起一抹坦蕩的笑意：
“不瞞先生，我陸昭確實追名逐利——但我要的，是正大光明的善名，是蓋世英雄的美譽。
這般名聲，才值得我費心謀劃。”
“都說先生算無遺策，定然也看到了成國的結局。”
陸昭繼續道：“這樣的亂世，總有一天會重建秩序，我只需待時而動便可，何須缺個大德，唯恐天下不亂。”
公玉白靜默片刻，終是低聲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先生若真覺過意不去，”陸昭順勢靠近，仰起臉望向他，眼中流光微轉，帶著幾分狡黠。
“不如就此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從公玉白和於太傅的交流來看，這是高手中的高手。
公玉白搖了搖頭，覆眼的白綾顯得格外素淨。
只唇角微揚，懸起一抹淺淡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如雲間隱月，似有還無。
陸昭心頭瞭然 —— 這是無聲的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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