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意思，己經明明白白地攤在了桌面上。
於太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就像看一個孩子。
“女君何以覺得，”他終於開口，聲音蒼涼如暮鼓晨鐘，“推翻之後，就是海晏河清？”
陸昭眉頭一皺：“成國皇帝昏庸，苛政橫行，民不聊生。自當換一個明主，讓天下太平。”
“換一個明主。”於太傅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西個字的重量。
“女君可見過亂世？”
不等陸昭回到，於老繼續說道：
“戰火燒過的村莊，十室九空，白骨露於野。
災荒年月，易子而食——女君說的“推翻重建”，說得輕巧。
推翻重建就一定正確嗎？
那推翻的過程中，那刀兵西起、血流漂杵的歲月裡，被碾碎的血肉、枉死的黎民，又算什麼呢？”
於老緩緩說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這些年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一是報先帝知遇之恩，二是憐這天下之人。
明主？誰是明主？
亂世群雄並起，誰都想掌天下大權。
一句“不破不立”，說得輕巧，便將這世間之人都捲入其中，碾成齏粉。
什麼是正確的路？
守舊也好，頑固也罷，他認了。
所以，明知成國風雨飄搖，如將傾之大廈，他依舊想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些年，他教導陛下，陛下中庸但勝在安穩，他以為終可看到成國延續。
可惜，他看走眼了。
那個他從冷宮裡接出來的皇子，那個他一步步教出來的帝王。
對他舉起了屠刀。
也對成國，舉起了屠刀。
終究是——無能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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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驚天滔起翻頭心，呆口瞪目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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