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御史，鬚髮皆白。
成帝坐在龍椅上，聞言冷笑一聲：“放肆，孤何錯之有？”
不管如何，他拔掉于山河父子，永遠不會有錯。
“譚御史老了，還是把朝堂讓給年輕人吧。”
“來人，帶下去。”
“陛下！陛下——”譚御史被侍衛架住雙臂拖了出去。
官員們紛紛垂首，有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有的手指摳著朝服下襬，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陛下只說拖下去，但他們知道，譚御史死定了。
明面上沒有死罪，但陛下養的爪牙會暗殺所有陛下不喜的人。
恰好此時，一名收拾殘局的宮女，指尖剛觸到案邊滾落的碎瓷片，便被鋒利的邊緣劃開一道血口。
劇痛襲來，她手一抖，手中捧著的茶杯碎片 “哐當” 一聲砸在地磚上，碎裂聲格外突兀。
成帝冷眼看向她。
“亂棍打死。”
殿外立刻湧入兩名侍衛，面無表情地架起癱軟的宮女。
那宮女眼中閃過惶恐，卻是連哭聲，求饒聲都不敢。
因為吵到陛下，會殃及親人。
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凝固。
殺了一個人。
這種能掌控人生死的感覺，讓成帝似乎心氣順了些。
“爾等，有何對策？”
兵部尚書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陛下息怒。”
才繼續艱難地說道：
“朝廷重兵分鎮西方，拱衛王畿之師本己單薄......如今西境狼煙驟起，京畿周邊，實在是...... 實在是抽調不出援軍，無兵......可動啊！”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
成國前邊幾位先帝在位時，好大喜功，連年東征西討，卻屢戰屢敗，兵力折損殆盡。
其後太傅攝政，勉力穩住邊防，又以鐵腕壓制西方諸侯，局面方得稍定。
這才安穩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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