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恆是知道陸昭秘密的人。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
張恆下馬,對謝雲瑾行了一禮,又對李管家道:“李管家,可否容我與謝郎君說幾句話?”
李管家認得張恆是少爺的同窗,猶豫片刻,揮揮手讓護衛稍退。
張恆將謝雲瑾拉到一旁,低聲道:“雲瑾,聽我一句勸,今日你還是先回去為好。”
“連你也要勸我?”謝雲瑾眼中滿是失望,“我以為你最懂我。”
“我懂。” 張恆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一字一頓道。
“我怎會不懂?你自幼飽讀兵書,胸中藏著安邦定國的抱負,郎君這份愛國護國、願為邊境百姓赴湯蹈火的心意,我比誰都清楚。”
“那為何還要攔我?” 謝雲瑾胸口劇烈起伏,年少的銳氣在這一刻盡數顯露。
“如今西境告急,西昆鐵騎踏破七城。
我怎能安坐於京城的溫軟鄉里?唯有親赴戰場,斬敵建功,方能不負所學,不負天下!”
見他還要據理力爭,眼中滿是赴死的決絕。
張恆心中一緊,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雲瑾,報國從來都不止一種方式。
你是丞相獨子,身份何等特殊?
若你留在京城,在相爺身邊多多諫言,曉以利害。
為西境多爭取些糧草、軍械、醫藥。
讓前線的將士們不至於餓著肚子打仗、帶著傷拼殺 —— 這一份助力,比你單槍匹馬去戰場上殺一百個、一千個敵人,要有用得多!”
謝雲瑾有些沉默。
他並非不知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父親謝丞相雖是當朝一品,卻向來謹慎得近乎膽小,一輩子唯成帝之命是從,凡事只求明哲保身,從不肯輕易捲入紛爭。
這些年,他多少次想勸父親為天下蒼生多爭一分,卻都被父親以 “君臣之道”“保全家族” 為由擋了回來。
他之所以執意要去戰場,未嘗沒有一絲想掙脫父親束縛、憑自己本事做事的念頭。
謝旭苦笑道:“可是我在京城,每日看著那些紈絝子弟醉生夢死,而邊境百姓卻在受苦,我......”
“我明白。”張恆嘆了口氣,“但你要知道,你若是執意從軍,不僅害了這些官吏,丞相那裡,也沒有助力。”
“這......” 謝雲瑾的眼神漸漸渙散,心中的執念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點點癟了下去:“難道就只能這樣嗎?”
“暫時的退讓,是為了將來更好地前進。”
張恆壓低聲音,“不管怎樣,你是丞相之子,你能做的,比別人多。”
謝雲瑾長嘆一聲,終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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