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嘯素來心思縝密、聰慧過人，當初之事利弊權衡得那般透徹，又怎會真的懵懂無知？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唇哆嗦著。
可陸羽己經轉過身去，沒有再看他一眼。
下一瞬，他“噗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泥土，磕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低著頭，額頭抵著地面，整個脊背都在微微顫抖。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哽咽得幾乎破碎：
“郡主，對不起，對不起......”
他攥緊的拳頭抵在地上，指節泛白。
“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是的，來儀說的沒錯。
他知道，可他沒有選擇。
陸羽低頭看著他。
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沒有恨，沒有怨，連方才那抹嘲諷都淡去了。
只剩下空茫茫的一片平靜。
“不必解釋。”
她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輕不重，卻像冰錐一樣扎進陳嘯的脊樑。
“過往的一切，我不想再提。”
她頓了頓，垂下眼睫。
“以後，我們便當不認識吧，互不相干。”
陳嘯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
陸羽卻己經移開目光。
“你們現在也不想讓朝廷知道——”她語氣淡淡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的祥雲聖子，沒有死吧。”
“來儀，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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