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微微偏頭，眼中露出幾分真實的疑惑——她確實不記得何時見過這樣一位人物。
少年靜了片刻，才道：
“我說過，我要報答你的。”聲音比方才更沉，也更清晰，“你還記得嗎？”
“...... 你是？”
便見少年抬手，指尖輕捻耳後的係扣，緩緩解開。
金色面具自他臉上輕輕分離，露出唇與鼻樑——最後整張臉徹底暴露在月光下。
眉目深刻，輪廓帶著稚氣，那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清澈又筆首地望著她。
陸昭呼吸輕輕一頓。
“是你。”
“你是那個男孩。”她脫口而出，隨即又低聲補了半句，“那個......鳳凰。”
陸昭還是有些印象。
那個被拐賣的漂亮男孩。
他聞言，唇角彎起一抹清淺的笑，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添了幾分溫潤。
“我叫姜梧，” 聲音清朗，像山澗淌過的溪水。
“姜鳳棲。”
“陸昭，陸星遙。”陸昭也報上姓名。
果然孫真沒說錯，他是齊地世子。
世子應該是不能隨意離開封地的，但此次應詔而來。
戴個面具，別人便是猜到了，也不好拆穿。
“我知道。”姜梧道。
而今，他身量差不多是成年人模樣，肩寬背挺，月光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女君瞧著比我還要年少。”姜梧輕聲道。
“怎的倒喚我‘男孩’......喚我鳳棲便好。”
陸昭也笑起來，並不扭捏：“鳳棲”。
只在心裡輕輕加了一句，姐姐只是看著小罷了，若論真實年歲，怕是要比你大上一截呢。
“鳳棲，難怪你會在聯軍大會上支援我和於將軍，願是為了報恩。”
看來，果然還是要做好事，報恩的真來了。
姜梧唇角勾起：“也並不全是，於墨將軍是眼下最擔得起聯軍統帥之位的人，由他統籌排程、領兵作戰，方能最大程度削減兵士的無謂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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