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那女子裹了身水紅綢裙，顏色豔得扎眼，腰間束得緊緊的，眼角點了胭脂；指尖蔻丹更是紅得刺目。
那對男女先是居高臨下地打量了陸昭一番——從頭到腳。
目光在那張漂亮的小臉上多停了片刻。
隨即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男子微微頷首，女子嘴角一翹，都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眼前這小娘子，在街邊守了足有兩個多時辰。
穿得破破爛爛的，補丁摞補丁，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但那張臉是真的漂亮。
雖還未完全長開，像是含苞的花骨朵，眼下看著青澀，可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瞧出來——這要是再過兩年長開了，還不知是何等傾城之姿。
“這位小娘子，如何稱呼？”
男子率先開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溫和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和善。
“陸昭，陸星遙。”陸昭回答得乾脆利落。
客戶是老大，這個道理她都懂，所以十分懂禮貌地首接報上了姓名。
男子聞言笑了笑，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
真乖啊。
他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更緩了，像是在哄小孩：“小娘子，你這攤子......是做什麼買賣的？”
陸昭揚了揚下巴，答得乾脆：“只要你出得起價錢......”
決定做這行的時候，陸昭就己經想明白了。
殺人不是砍瓜切菜，她當然也不是那種無惡不作的人。
人家出錢，若那第三方確實該死，她就替人消災，乾乾淨淨地了結；
若這甲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她就當替天行道。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有損行業信譽......陸昭在心裡盤算過，幹活時處理乾淨點就是了。
沒人知道，就不算事。
真被人發現了，影響了以後接活兒什麼的......唉，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職業，名聲這東西，本來也沒多值錢。
能當殺手的人，能是什麼好人呢？
跟殺手講誠通道義，那不是逗了嘛。
“好！”男子猛地一拍手，那聲響在嘈雜的街面上顯得格外清脆，“錢我們有的是，小娘子，你隨我們走一趟便是。”
“成！” 陸昭應得爽快，眼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開張發財！開張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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