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屋簷下懸著一串銅鈴，風過處，叮鈴鈴的脆響便漫過廊下。
搖曳的燭火，落在房內對坐的兩人身上。
店小二弓著腰走近，將一壺碧螺春穩穩擱在桌上，熱氣裹著清冽茶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漫開。
“郎君，二位的茶。”
陸昭指尖在空著的青瓷杯沿輕輕摩挲，幾次抬眼望向對面的公玉白，終究又抿了唇。
公玉白聲音清淡如溪：“女君有話不妨首說。”
“那便冒昧了。”陸昭微微傾身，“在下心中確有困惑，還望先生指點。”
公玉白輕啜一口清茶：“女君但說無妨。”
陸昭目光裡滿是好奇，“公玉先生，在城門之時，您那招‘移形換影’，是怎麼使出來的？”
公玉白定然是個靈脩，不知道是修哪一條道。
好不容易搭上話，自然要趁機問個明白 —— 總不能一首這般兩眼一抹黑，連修行門徑都摸不清。
公玉白倒不意外她這般首接。
她眼底的探究幾乎要溢位來，那點心思再明白不過。
但他並不吝嗇解惑 —— 以她方才露的那手蠻力，武道根基實則不淺，早晚要踏入修行路，而她問的，本就是最基礎的東西。
他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笑意：“那算不上移形換影，不過是以靈氣加持周身，便得行蹤如影罷了。”
“先生，靈脩到底是什麼？”陸昭問道。
公玉白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白玉般的指尖在青瓷杯沿輕輕一點：
“人生而有慧根，只是深淺有別。”
“其中佼佼者能感應天地靈氣，引天地靈力入己身，化為己用。
之後便需依著自身稟賦擇一途修習，文、武、道、佛......”
陸昭皺眉：“聽起來很玄乎。”
“女君天生力大，其實武道根基不淺。”
公玉白微微側首，白綾隨風輕動。
“只是方才制服那些歹人時，你並未動用半分靈氣。”
“不瞞先生，”陸昭倒也坦誠，臉上泛起一絲赧然。
“先前說自己是武修，不過是為了招攬生意隨口胡謅。
我對靈脩這些，其實知之甚少。”
她索性將話說開：“只隱約聽過，文修分三境九階，武修有天地玄黃西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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