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整夜的凝氣練習，她的五感己敏銳許多。
公玉白並未刻意收斂氣息，自然逃不過她的感知。
而且，感知天地之氣後，她人也十分的精神，熬了一夜，一點也不覺得疲累。
公玉白拉開門，陸昭端著個木托盤，兩碗麵在晨光裡騰起白霧，蔥花碎在湯麵浮浮沉沉，麥香混著蛋香漫過來，勾得人喉頭微動。
“先生，我自己做的。”
她跨進門時腳步輕快，將托盤往案上一擱，粗瓷碗沿磕出細碎聲響，“你來嚐嚐？”
公玉白眉梢微挑：“女君，這面錢從何而來？”
陸昭正擺著筷子，聞言動作一頓，隨即笑得眉眼彎彎：“先生放心，來路正著呢。”
“哦？” 公玉白指尖叩了叩桌面，矇眼綢帶下的眉頭微蹙。
“女君不妨細說？”
“我知道先生擔心什麼。” 陸昭把筷子往碗邊一放。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沒去騙人。今早給堂食的客人變了幾個戲法，老闆硬塞了些辛苦費。”
她邊說邊抬起手，掌心驀地湧出一團淺白色的氣暈，瑩瑩流轉。
——“枯木逢春”。
那氣團在她指尖迅速旋轉，倏忽間抽出一縷嫩芽，生機盈盈，繼而舒展成一段青翠的幼苗，轉眼間又化作一根蜿蜒的青藤。
——“百花齊放”。
青藤之上，剎那間綻開五顏六色的花朵，嬌豔欲滴，爭奇鬥豔。
——“漫天花雨”。
緊接著，那些淡粉的花瓣簌簌綻開，紛紛揚揚散作一場絢爛的花雨，最終幻化為漫天閃爍的晶瑩光點，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昨日，她練習這“凝氣化物”的本事，己十分得心應手了。
靈力自指尖流轉而出，隨心所欲地變幻形態——想變什麼便變什麼，彷彿這天地間的靈氣都是她掌中的泥巴，任她揉捏。
她記得美猴王會七十二變，小時候羨慕得不行，做夢都想有這般本事。
如今歪打正著，倒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只是越是複雜、越值錢的東西，維持的時間就越短。
她試過變一錠金元寶，栩栩如生，連底下的官鑄印記都分毫不差，可惜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開始發虛，像霧氣一樣散了。
若是變塊碎銀子，倒是能撐上大半個時辰。
至於那些花啊葉啊的小物件，隨隨便便，輕輕鬆鬆
陸昭晃了晃空著的手，理首氣壯地補了一句：“正經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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