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遠遠朝著姜梧的方向，鄭重行了一禮。
營中己空了大半，陸昭手下所有的人都己經集結。
孫真上前一步，皺眉道：
“主公，於將軍......我們不退嗎？”
“留下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坐在輪椅上的高長庚冷冷接話。
“所有人都走了，我們這些人留下，又能如何？”
陸昭看向眼前這一群人，他們一個個表情茫然中帶著點恐懼。
陸昭苦笑一聲：“好像我是真的有些天真了。”
身側的陸羽聞聲一怔：“主公......”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主公眼中的迷茫。
當初，她說出人皇鐘的意義，都不見主公有絲毫的慌亂。
陸昭擺擺手：“不必擔心。”
在陸昭的認知裡，軍士的天職從來都是守護蒼生、庇佑百姓，縱使戰局潰敗，也絕無棄民先撤的道理。
但這個亂世的規則，不是這樣的。
他們大多是剛上戰場的新兵蛋子，許多人還是她買來的。
他們有的當了半輩子奴隸，有的當了半輩子乞丐。
半生坎坷，一天福都沒有享過，如今卻要在此上戰場送命。
還是太慘了一點。
陸昭嘆氣一聲。
她目光轉向高長庚：
“高先生，這些日子辛苦你替我練兵了。
你帶著他們，隨齊軍一道護送百姓撤離吧。”
“你要我們走？”高長庚聲音微提。
陸昭看著這老頭，心中無奈——說留下是死路一條他不願，說離開他眼中又滿是不甘。
這老頭，實在難伺候。
“高先生，你說的沒錯，留下就是死，所以，帶著我手下這些人，離開吧。”
“那主公你呢？”一旁的陸羽開口。
陸昭語氣堅定：“我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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