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鳴聲劃破戰場，敵軍聞聲撤退。
——
山道上，馬車內傳來輕微的響動。
張恆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昏睡了很久。此時周身靈氣流轉平和，竟有一種與光同塵、與世偕靜的澄明之感。
“張先生，您醒了！”守在車旁的劉信連忙上前。
“先生昏睡了整整一日，總算醒了。
您先喝口水歇歇，我這就讓人備些吃食過來。”
說罷，劉信連忙遞過水囊。
張恆抬手接過，仰頭飲了一口清水。
他眉心微蹙，抬眼打量周遭陌生的環境：“這是……哪裡？”
“先生，我們此刻正在撤離的途中。”一旁張忠道。
“什麼？”
張恆撐起身，快速掀開車簾。
目光所及，齊、燕、陳三地的軍旗林立，無數軍馬列陣隨行，皆是撤離之勢。
“都撤了……呵。”
“到頭來......所有人都撤了。”
“那三城的百姓會如何？”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不知是自嘲，還是蒼涼。
劉通道：“先生，我們正護送著百姓撤離呢，他們在隊伍前面一些。”
“若是護著百姓撤離，只怕西昆會很快追上來。”張恆蹙眉。
“並非所有人都撤了。”
陸羽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張恆動作一頓。
“你說什麼？”
孫真接過話來，語氣沉凝：
“主公與於將軍——沒有退，他們......還在城內。”
“他們會設法拖住西昆的腳步。”
若是他們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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